复杂神色,有赞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韩义士,你这新火镇,倒有几分古之‘乡校’、‘社学’遗风。在这朔风边地,尤为难得。”
“判官谬赞,不过是让娃娃们识几个字,懂些道理,将来不做睁眼瞎子罢了。”韩屿谦道。
一行人进入议事厅落座。苏晴奉上煮好的茶汤(用孙福上次带来的茶叶),虽无精美茶具,但热气腾腾,也算礼数周到。
赵文纪抿了口茶,放下茶碗,脸色一正:“韩义士,诸位,本官此番前来,一为宣慰,二也为考察边情。新火镇之气象,确令本官耳目一新。冯留后坐镇灵州,保境安民,对境内贤能、义勇之士,向来求才若渴。以韩义士之能,聚流民,垦荒田,兴工坊,办乡学,训民壮,实为边地栋梁之才。不知韩义士,可愿为朝廷,为冯留后效力?”
终于进入正题了。厅内一静。
韩屿起身,郑重拱手:“冯帅威名,草民仰慕久矣。能为朝廷、为冯帅效力,保一方安宁,自是草民所愿。只是……”
“但说无妨。”
“只是新火镇初立,根基浅薄,数百乡亲嗷嗷待哺。眼下春耕在即,镇中诸事繁杂,若此时弃乡亲而去,恐寒了众人之心,亦有负冯帅‘安民’之望。”韩屿言辞恳切,“且草民一介匹夫,于军国大事、官场礼仪一窍不通,恐难当大任。唯愿在此僻壤,为冯帅守好黄河西岸一角,多产些粮盐,多安置些流民,多造些农具,亦是为朝廷分忧。他日若冯帅有召,或边地有警,草民与镇中青壮,必效死力!”
姿态放得很低,强调“安民”、“生产”的本分,委婉拒绝立刻去灵州“效力”(实为脱离根基),但表达了忠心和随时听用的态度。
赵文纪听罢,盯着韩屿看了几秒,忽然抚须一笑:“韩义士忠心可嘉,思虑亦周。冯留后亦非不体下情之人。这样吧——”
他提高声音:“新火镇主事韩屿,忠勇勤勉,抚辑流亡,垦荒兴利,训练乡兵,保境安民,有功于地方。着即权署……‘黄河西岸巡检使’,兼领新火镇团练使!准自募乡勇,保境缉盗,安抚流民,所垦荒地,准予报备,三年内赋税减半!另,新火镇所产盐、药、铁器,准予在灵州辖境内合法贸易,由孙记商行代为采买输送,税率从优!”
巡检使!团练使!虽然都是没有正式品级、不入流的“权署”(代理)官职,更类似于“民兵队长”和“地方保安团长”的结合体,但有了这个名义,新火镇就从一个“非法聚落”,变成了灵州节度使府默认甚至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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