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中的导向已经相当明确。这不是自由选择,而是在两种被定义好的路径中,挑选一个相对“可控”的未来。
凯恩握紧了手中的怀表。米勒博士将一切明码标价般地摊开:时间、地点、内容、甚至背后的逻辑——把他当作一个需要持续观测和压力测试的活体实验系统。这种冰冷到极致的坦诚,反而比任何含糊的许诺或威胁更让人(在无奈中)觉得可以预测。至少,规则清晰。
他抬起头,先看向埃琳娜女士,然后转向米勒博士:“我接受博士的指导方案和日程安排。但我有几个条件,希望得到确认。”
埃琳娜女士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凯恩清晰地说道,“知情权与反馈。 我有权在每次主要测试或训练结束后,了解其直接目的,以及对我造成的、可告知的短期影响。比如,是否加剧了我的头痛或幻觉。我无法在完全黑暗中进行合作。” 他避开了“长期风险”这类他无法评估的词汇,聚焦于当下可感知的副作用。
“第二,”他举起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躺着那枚古朴的怀表,“关于这件私人物品的绝对处置权与测试否决权。 任何涉及它的测试,需提前明确告知方法、原理及您评估的所有潜在风险——无论是物理损坏还是灵性干扰。我拥有明确的、无需额外解释的同意或否决权。它是我个人的记忆锚点,不容有失。” 他强调“记忆锚点”,为其赋予超越物品本身的情感与心理价值,这比声称“它很重要”更有辩护力。
“第三,”他顿了顿,这是最核心的一条,基于他这三个多月来最深刻的痛苦,“训练强度的安全边界。 我理解训练的必要性,也……体验过能力失控的边缘。” 他眼前闪过活体影子的冰冷触感和鹅卵石巷的疯狂回响,喉结滚动了一下,“因此,我请求在训练中,设立一个基于我主观承受力的暂停或干预机制。当我明确感受到精神难以集中、感官过载即将引发剧烈头痛或严重幻觉时,我有权要求立即停止或调整当前训练内容。我希望训练的目的是‘帮助我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摧毁’。”
米勒博士听完,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于无的表情,像是记录仪捕捉到一个预期范围内的数据反馈。“合理的条款。‘知情权’、‘有限否决权’、‘目标一致性’。可以接受。”他看向埃琳娜,“我的研究伦理守则也支持这些条款。它们有助于维持样本的……嗯,合作意愿与长期稳定性。”
埃琳娜女士点了点头:“条款将作为附件,加入你的观察员档案和博士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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