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是冰冷的,像从冻僵的岩石缝隙里渗出的、带着冰碴的、混浊的地下水,每一个音节都携带着地底深处的严寒和不祥。它从林薇那失去血色的、微微翕动的嘴唇间滑出,破碎,模糊,充满气音和难以辨识的停顿,却异常清晰地,在死寂的、只有粘稠“汩汩”声和诡异“悉索”声作为背景的裂缝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了赵铁军、***和老猫的耳朵,也砸进了他们早已被绝望、恐惧和伤痛冻得近乎麻木的心里。
“……信使……心……在……门……后……”
“……眼……看……着……”
“……钥匙……是……血……”
信使心,在门后。眼,看着。钥匙,是血。
简单。直接。没有修饰。像用最钝的凿子,在冰冷坚硬的玄武岩上,硬生生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充满裂痕的、却不容置疑的判词。
赵铁军僵在原地,背上是林薇冰冷、轻飘、仿佛正在从内部缓慢瓦解的身体。他能感觉到她说完这几个破碎的词语后,身体最后那点细微的抽搐也停止了,重新变回那具了无生气的、空茫的躯壳。只有左手掌心那刚刚明灭过一下的幽蓝光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余温”,像烧尽的灰烬中最后一点暗红的火星,证明着刚才那诡异“讯息”的传递,并非纯粹的幻觉或梦呓。
***靠在湿冷的岩壁上,苍老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虚弱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薇,又猛地转向裂缝前方、那暗红色“河”与恐怖“洞口”的方向,最后,又茫然地、仿佛在虚空中寻找什么似的,看向四周无边的黑暗。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重复那几个词,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更加破碎、更加绝望的音节:“门……后……眼……看着……血……钥匙……是血……是血……”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赵铁军,眼神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绝境中被突然的、恐怖的“真相”或“线索”击中后,产生的、混合了极致的恐惧、难以遏制的探究欲,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渺茫的、疯狂的希望!
“是了!是了!!”***嘶哑地、语无伦次地低吼起来,声音在狭窄的裂缝中回荡,显得异常突兀和刺耳,“你父亲!远山!他最后留下的信!他说‘此路尽头,非汝所愿见’!他说‘门’后之物,古老视线觊觎!他说‘信使之心’,或许蕴含净化或平衡之力!但他没说……他没说‘信使之心’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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