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是陈北的声音,但又不像。那声音更苍老,更宏大,更……非人。它只说了一个词,用他听不懂的、古老的语言,但那个词的意志,却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意识深处:
“跪下。”
“扑通!”
“刀疤”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的膝盖就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手里的***“哐当”掉在身旁,但他毫无所觉。他只是跪在那里,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个被幽蓝光芒笼罩、背后浮现信使鸟虚影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和……臣服。
他不是自愿跪下的。是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作为一个“人”的所有存在,在那个古老意志的威压下,被强制剥夺了“站立”的权利。
陈北看着跪在地上的“刀疤”,幽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墙角。
“刀疤”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行动起来。他像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僵硬地、机械地爬起来,走到墙角,解开林薇身上的绳索,撕掉她嘴上的胶带。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但无比顺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林薇被松开,她挣扎着坐起来,捂着受伤的左臂,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陈北浑身笼罩在幽蓝光芒中,眼神冰冷如神祇;“刀疤”像条最温顺的狗,跪在他面前,任他驱使。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让她一时呆住,忘了疼痛,忘了恐惧,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茫然。
陈北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越过“刀疤”,越过林薇,投向了房间更深处,投向了那片被瓦砾和阴影覆盖的角落。那里,那股无声的呼唤,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
他迈开步子,朝着那个角落走去。脚步很慢,很稳,踏在布满灰尘和血迹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幽蓝的光芒随着他移动,照亮了沿途的断壁残垣,也照亮了角落里的景象。
那里,靠着墙壁,有一个用青砖垒砌的、类似神龛的方形结构。神龛不大,只有半人高,里面没有神像,只有一块……石板。
石板是灰黑色的,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但依然能看出,上面雕刻着图案。图案很简单——一只展翅的信使鸟,鸟喙中衔着一卷书信,正飞向远方的群山。而在鸟的下方,刻着两行字,一行是汉字,一行是某种古老的突厥文字:
“信使之墓,非请莫入。然血脉觉醒之日,可开此门,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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