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没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手中那块黝黑的、刻着信使鸟图腾的令牌,在屋内摇曳的火光下,泛着幽冷而诡异的光泽。
“刀疤”看到那块令牌,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来了,是“信使令”。李国华生前无数次提起,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据说拥有它,就能号令所有潜伏的守夜人后裔,能打开“信使之心”的终极秘密,能……掌控某种无法想象的权力。
而现在,这块令牌,就在那个年轻人手里。那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但眼神却像万年寒冰一样冷的年轻人手里。
“令牌……”“刀疤”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贪婪的声音,“给我……把令牌给我……我告诉你一切……放我走……”
陈北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不是怜悯,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像神明俯视一只在泥潭里挣扎、却以为自己在争夺王冠的蝼蚁。
“你不配。”陈北说,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屋内,清晰得像是最后的审判。
然后,他握紧了信使令。
令牌瞬间变得滚烫!不是之前那种微微发热,是真正的、几乎要灼伤掌心的滚烫!一股强大而古老的意志,仿佛沉睡了千年,此刻被彻底唤醒,从令牌深处汹涌而出,顺着陈北的手臂,冲进他的身体,冲进他的大脑,冲进他肩胛骨上那个灼热到极致的胎记!
“啊——!!!”
陈北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嘶吼。他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左手的信使令爆发出刺眼的、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强烈,但极其纯粹,像凝聚了最深的夜和最冷的冰,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房间,也照亮了“刀疤”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刀疤”看到了。他看到了陈北背后,那幽蓝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展翅欲飞的鸟形虚影!那鸟的轮廓,和信使令上雕刻的图腾,一模一样!但它更大,更清晰,更……具有生命感!它展开的双翼仿佛要笼罩整个房间,它冰冷的、没有感情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在俯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豸。
不,不是鸟的眼睛。是……陈北的眼睛。
“刀疤”惊恐地发现,陈北的眼睛,不知何时,也变成了那种幽蓝色。冰冷,深邃,仿佛倒映着千年不化的冰川和亘古不变的星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属于更高层次存在的、冰冷的漠然和……绝对的威严。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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