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发黑。他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回头望去。
那四个人已经爬到了烽火台门口。两个人守在门外警戒,两个人推开门,打着手电,进入了烽火台内部。手电的光束在门缝中晃动,照亮了飞舞的灰尘,然后被门板隔绝。
他们发现那具尸体了。陈北能“听”到里面传来短促的惊呼,然后是压低声音的汇报:
“发现一具尸体,白人男性,三十岁左右,身穿雪地伪装服,致命伤是匕首刺伤,死亡时间大约在六到八小时前。现场有打斗痕迹,有血迹,不止一个人的血迹。”
“收到。检查周围,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发现背包,空的。有干草堆,有人躺过的痕迹。还有……这个。”
短暂的沉默。然后,汇报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困惑:
“发现一个……小木盒?像是手工做的,很旧了,里面装着……一绺头发?”
陈北的心脏猛地一跳。小木盒?头发?是***给他的那个狼皮袋子?他临走时检查过背包,那个袋子还在,和父亲的笔记本放在一起。不是那个。
那会是什么?是之前那具尸体身上的?还是……严峰留下的?
不,严峰身上应该没有那种东西。那会是谁的?
“头发?”对讲机里传来疑问。
“对,一绺头发,用红绳系着,装在小木盒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盒子上有刻痕,像是……一个鸟的图案?”
鸟的图案。信使鸟。
陈北的呼吸屏住了。他想起来了——在***的帐篷里,***给他那个狼皮袋子时,说过一句话:“这是我婆娘当年缝的。里面装着三样东西:一块火石,一撮盐,还有……一根你阿爸的头发。”
父亲的头发。***说,头发是人身上的东西,带着人的气息。带着它,就像带着父亲的一部分,能保平安。
但那绺头发,在狼皮袋子里,在他背包里。那烽火台里那绺头发,是谁的?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陈北脑中浮现。他想起严峰最后说的话——“替我跟你父亲说声对不起。替我跟你母亲说声……对不起。”
严峰身上,也带着父母的头发?母亲的?还是……父亲的?
不,不可能。父亲失踪时,严峰已经在为李国华做事了,他怎么可能拿到父亲的头发?除非……是更早的时候?在他们还是兄弟,还是战友,还能彼此托付性命的时候?
陈北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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