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却跟着他走在绝境中,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丝退缩。
陈北最后看了一眼雪地车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离开车辙,重新踏入深雪。
第一步踩进去,积雪没到大腿根部,冰冷刺骨。他咬着牙,把腿拔出来,再深深踩进去。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像在泥潭里跋涉,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玻璃渣。左腿的伤口可能感染了,开始传来肿胀和发热的感觉,每一次抬起都像在拖动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但他没停。只是机械地迈步,迈步,再迈步。
世界缩小到只剩下眼前的这片雪地,只剩下每一次抬腿、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疼痛、寒冷、疲惫、恐惧——所有这些都被压缩成背景噪音,被一种更强大的东西压下去:必须到达高阙塞的意志。
又走了一个小时。太阳升到了半空,金色的光芒变得炽烈,雪地反射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气温回升,积雪融化得更快,行走变得更困难。陈北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每一次抬腿都需要巨大的意志力,眼前阵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世界在旋转。
但他没停。只是凭着本能,一步一步,向前挪。
终于,在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他们到达了高阙塞的山脚下。
陈北瘫坐在雪地里,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昏过去。汗水湿透了所有衣物,又被寒风吹冷,黏在身上,像一层冰壳。左腿的伤口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是沉重地拖在地上,像一根不属于自己的木头。
他抬起头,望向山脊上的关隘废墟。
高阙塞比他想象的要雄伟。虽然已经坍塌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势——城墙沿着山脊蜿蜒,像一条灰色的巨蛇,盘踞在险要之处。城门已经不见,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缺口,像被巨兽咬了一口。城内的建筑大多已经倒塌,只剩下几段残墙,几根石柱,在雪光中沉默地矗立,诉说着千年前的辉煌与悲壮。
而在废墟的最高处,似乎有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像是一座烽火台,或者瞭望塔,虽然也残破了,但至少还有屋顶,有四壁,能挡风遮雪。
“上去。”陈北嘶哑地说。他撑着猎枪,挣扎着站起来。左腿完全使不上力,他几乎是用猎枪和右腿,把自己一点一点往山上拖。
山坡很陡,积雪很深。陈北几乎是爬着上去的,用双手扒着雪地,用猎枪当拐杖,一点一点往上挪。左肩的伤口在攀爬中再次裂开,鲜血涌出,滴在雪地上,在身后留下一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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