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没答,转身往马车走。
“上车。”
沈昭宁跟着他上了车。
车帘落下,马车动起来。谢昀在外头赶车,马蹄声和车轮声混在一起,咯吱咯吱响。
车里,陆执靠坐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沈昭宁看着他,没说话。
马车走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忽然说:“一本账。”
沈昭宁的眼神一紧。
“什么账?”
“户部的账,”陆执睁开眼,看着她,“十八年前,户部有一本暗账,记着这些年往北戎送的东西。银子,丝绸,茶叶,铁器。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
“人。”
沈昭宁的呼吸顿了一下。
“人?”
“北戎那边缺人,”陆执说,“特别是识字的,会算账的,能帮着管事的。户部每年往那边送一批人,明面上是商队,暗地里是买卖。那些人去了就回不来,死在那儿,或者被卖给北戎的贵族当奴才。”
他看着沈昭宁。
“你爹当年查的,就是这件事。”
沈昭宁的心往下沉了沉。
“我爹……”
“你爹十八年前就在户部,”陆执说,“那时候他是户部员外郎,管着库房的账。那本暗账,他也见过。”
沈昭宁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我爹见过那本账,”她说,“所以他后来一直在查户部——他不是在查贪腐,是在查这个?”
陆执点了点头。
“那本账后来去哪儿了?”
“被我爹藏起来了,”陆执说,“他临死之前,把那本账交给了另一个人。”
“谁?”
陆执看着她,没说话。
沈昭宁等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我爹?”
陆执点了点头。
“你爹把那本账交给了我爹,”沈昭宁说,“然后那个人为了拿回那本账,杀了你爹娘。但是他没找到账本,因为账本在我爹手里。”
她顿了顿。
“后来我爹一直没出事,是因为那个人以为账本已经毁了?”
“是,”陆执说,“那本账在你爹手里藏了十八年,谁都不知道。直到去年——”
“去年怎么了?”
陆执看着她,眼神复杂。
“去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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