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闭不闭嘴,你都蠢得透顶。”那声音淬着毒。
春来拉开门闩。
她知道这很蠢。
没走鬼市出口,绕到墨韵斋后巷,从一处塌了半边的排水口钻出去。
外面是条死巷,堆满烂筐破缸。
她贴着墙根阴影移动,每一步都踩在月光不及处。
城南这一片比鬼市更暗。住户少,武侯巡逻的间隙长。
她伏在邻家菜园的荒草丛里,等了整整一刻钟,数自己的心跳,数风过枯草的声音,数远处隐约的打更梆子。
没有异常的呼吸。没有隐藏的脚步声。
小院的矮墙就在十丈外。墙头荒草在风里抖得像癫痫病人的手。
她等一阵风最大的时候,借着风声掩了动静,狸猫般翻过墙头,落在院内阴影最浓的墙角,蹲着,没动。
“就这?”幽昙的声音懒洋洋响起,“我以为多大地方。”
春来没理他。
月光把院子照成一片银白的废墟。
堂屋的门没了,剩下个黑窟窿。门框上有泼溅状的黑渍,时间太久,血已氧化成铁锈色。窗纸全碎了,破布条似的挂在窗棂上。
石磨被砸裂,一半塌在地上。
她盯着那半截石磨,没动。
“看什么?”幽昙问。
“去年中秋……”春来开口,又停住。
幽昙等了一息,没等到下文,嗤了一声:“磨过豆子?”
春来没答。
幽昙也没再问。
她站起身,踩过翻松的土。脚印很轻,但每走一步,都有碎瓦在脚下呻吟。
院子里到处都是翻挖的痕迹。土坑深浅不一,像是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工具翻过。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踩到什么。低头,是半截烧焦的竹片。
她蹲下去,把那半截东西从土里抠出来。
是一只竹蚂蚱。烧得只剩半边,但还能看出形状。
她捏着那半只蚂蚱,没动。
“什么东西?”幽昙问。
“蚂蚱。”春来声音很轻,“去年夏天编的。”
幽昙沉默了一息:“挺丑。”
春来没说话。她把蚂蚱塞进怀里。
幽昙没再出声。
她走到堂屋门口,没进去,只探头看。屋里空了。真正的空。连灶台都被扒塌了,砖石散了一地。墙上那道裂缝,去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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