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侵蚀的毒瘴悄然排开。
少女看起来年纪与他相仿,或许稍小一些,身姿窈窕,青丝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住部分。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纱,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清澈,明净,如同浸在寒潭中的黑曜石,又好似初春雪山之巅映着晨光的湖泊。里面没有好奇,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天然的、清冷剔透的平静。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萧劫,看着压在他身上的兽尸,看着周围污秽的环境,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看见了一件寻常事物。
萧劫愣住了。他十五年的人生里,见过的只有五位老人苍老的面容,以及黑色大地各种狰狞扭曲的毒物妖灵。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人。干净得让他这个从小在泥泞和毒气中打滚的人,感到一丝自惭形秽。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纤手一招,那柄斩杀了腐爪豺的冰蓝长剑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回她手中,消失不见。她目光在萧劫身上停留了一瞬间,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莲步轻移,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浓郁的黑色瘴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与他周身浓郁的血腥和腐臭形成鲜明对比,也萦绕在萧劫的鼻尖,更萦绕在他的心头。
萧劫奋力推开身上的兽尸,挣扎着坐起,肩头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麻痹感蔓延了半边身子。但他此刻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伤势上。少女那清冷的眼眸,那惊鸿一瞥的剑光,还有那决然离去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混杂着获救的庆幸、被无视的失落、以及看到“外面世界”来客的复杂心绪,在他心中翻腾。与她相比,自己算什么呢?一个连修炼都无法做到的,挣扎在绝地边缘的……废物吗?
强烈的屈辱和不甘,再次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为什么?为什么我无法修炼?这该死的黑雾!
萧劫下意识地,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再次试图去感应、去催动那基础法诀,想要汲取一丝灵气来压制驱除被腐爪豺抓伤而遗留下的毒素时,哪怕明知道是徒劳的。
然而,就在他意念沉入丹田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团盘踞了十年,吸干了他所有努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漆黑雾气,第一次,没有去吞噬那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灵气。
它……动了。
不是扩散,不是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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