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沉淀,化为己用的一刹那——一团盘踞在他丹田最中央,仿佛亘古存在的漆黑雾气,动了。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影子。灵气一进入丹田,这黑雾便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猛地扩散开一丝,轻而易举地将那缕灵气裹挟、吞噬,然后再次收缩回原状,沉寂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十年了!
从五岁开始尝试修炼起,整整十年,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每一次都是如此!他引来的所有灵气,无论多么精纯,无论他如何努力控制,最终都成了这团诡异黑雾的养料。他的丹田,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不,比无底洞更可怕,无底洞至少还能听到回响,而他的灵气,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呃啊——!”
萧劫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的是十年积累下来的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为什么?凭什么?!”
他生长在绝地,从未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从未体验过寻常少年的恣意飞扬,他认了。可五位老人将他养大,恩重如山,他很感激。他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够修炼,变得强大,带着五位老人离开这个鬼地方,去看看外面的天地,让他们安享晚年。
可就连这最卑微的愿望,都被体内这团该死的黑雾无情碾碎!
它是什么?为什么会在他身体里?它还要吸食他到什么时候?难道他萧劫的一生,就要这样作为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最终埋骨在这片黑色的大地上,如同那些无人知晓的白骨一样?
不!绝不!
萧劫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和憋屈在他心中冲撞。他需要发泄,需要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哪怕……只是在这黑色大地的边缘,猎杀一头最低等的妖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般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他知道五位老人绝不会允许他冒险。他们总是说,“小劫,平平安安就好”;“外面危险,不要离开石屋太远”。他们的保护,像一层温暖的茧,却也让他感到窒息。
今天,他偏要任性一次!
萧劫悄无声息地溜出石屋,像一头矫健的黑豹,融入了外围更加浓郁的墨绿色瘴气之中。他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避开了一些天然的危险毒沼和某些强大妖兽的领地,目标明确——一只经常在附近山谷活动,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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