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声在颠簸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沉闷。
林逸开得很慢,尽量避开每一个坑洼,但皮卡的车斗毕竟不是为运送伤病动物设计的。每次轻微的震动,车斗里都会传来一声压抑的嘶鸣——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痛楚。
他从后视镜看过去。
追风侧躺在铺了稻草的车斗里,枣红色的皮毛在正午的阳光下黯淡无光。它的眼睛半睁着,睫毛很长,随着车身的晃动微微颤动。那条受伤的左前腿蜷缩着,膝盖以下肿胀得厉害,伤口虽然简单清理过,但边缘仍泛着不健康的暗红色。
林逸收回目光,握紧了方向盘。
四百块钱,买回一匹可能活不过今晚的马驹。理智告诉他这很不划算,但当他看到那双褐色眼睛里蓄满的泪水时,理智就消失了。
就像当初在黑巷子里捡到奄奄一息的黑子,就像救下翅膀折断的金羽,就像从陷阱里放出偷果子的悟空。
有些事,没法用划算不划算来衡量。
车子驶出镇子,进入山路。路况变得更差,碎石路面上到处是雨后留下的水坑。林逸把车速降到最低,几乎是龟速前进。
“坚持一下。”他对着后视镜说,不知道是在对马驹说,还是对自己说。
车斗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林逸再次看后视镜,发现追风正努力抬起头,脖子上的肌肉绷紧,瘦削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它的眼睛望着车厢后窗外的景色——连绵的山峦,深秋泛黄的树林,偶尔掠过的飞鸟。
那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苏醒。
不是生理上的,是更深的、属于生命本能的渴望。
林逸忽然想起灵泉空间里那些植物。干枯的种子在灵泉浸润下破土而出的瞬间,也是这种眼神——对光、对水、对生的渴望。
他从驾驶座旁拿起那半瓶掺了灵泉的水,停下车。
山路边有片平坦的空地,几棵老松树投下斑驳的阴影。林逸打开车门,绕到车斗旁。
追风看见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失败了。它的前腿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勉强用三条腿支撑起上半身,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盯着水瓶。
“慢慢来。”林逸拧开瓶盖,没有直接喂,而是倒在手心里,伸到它嘴边。
马驹的舌头很粗糙,舔舐手心时带着温热的湿意。它喝得很急,喉结快速滚动,水从嘴角漏出来,顺着脖子流进皮毛。
半瓶水很快喝完。
林逸又倒了些。这次追风喝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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