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参了,显然是冲着林家来的。
问题是他图什么?
林川闭上眼,将近来的事一件件在脑中过了一遍。
首先想到了去年自己提议的削藩一事,建议削减藩王护卫。
藩王们嘴上未必敢骂,心里多半早把林家祖宗问候了几轮。
毕竟削藩削的是护卫兵权,这是藩王手里最实在的底气。
你伸手去动别人饭碗,人家不记你才怪。
除此以外,应该还有代王朱桂的事。
此前朱桂因虐待王妃世子,被朝廷下旨申饬,还夺了三护卫。
偏偏朱桂与朱橞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亲弟弟挨了一记闷棍,三个护卫被拔得干干净净。
转头一看居然是自己妹夫林川搞的鬼,朱橞自然怀恨在心。
如今他抓住茹瑺路过长沙不曾谒王这件事,往京城递上一封奏本,理由堂堂正正,出手也不算重,可刀口对得很准,显然是冲着林川来的。
林川心中一叹。
果然,在朝堂上混久了大家都学会了不拿刀砍人,改拿规矩砍。
偏偏这回谷王还真拿住了一条规矩。
《皇明祖训》写得明明白白,官员途经藩王封地按制应入见亲王,哪怕位至三公、大将军,见亲王也要行四拜之礼。
若有人为了躲避藩王,故意绕道不肯入境朝见,斩!
太祖皇帝定规矩,一向不爱给人留讨论余地。
茹瑺身为兵部尚书,又有忠诚伯爵位,经过长沙却不拜谷王,从礼法上看确实站不住脚。
可林川越想越觉得蹊跷。
岳父大人在官场上滚了几十年,何等的精明,怎么会犯下这般低级的错处?
林川当即掀帘吩咐轿夫:“改道,去忠诚伯府。”
……
到了忠诚伯府,林川没心思寒暄。
翁婿二人在书房坐下,他开门见山把通政司那封奏章说了一遍。
茹瑺听完脸色倒没太大变化,显然确实干了这件事。
林川看着他:“岳父大人素来行事缜密,明知《祖训》有制,为何路过长沙却不拜见谷王留下这般把柄??”
茹瑺捋着花白胡须,道:“我原本是准备去拜见的,只是到了长沙以后让人打听了一番,这才改了主意绕道而行。”
林川目光微动:“谷王有问题?”
茹瑺冷笑一声:“岂止有问题,夺民田,侵税赋,擅杀王府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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