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趾的官吏人选一定,吏部的差事便算告一段落。
谁去做官,谁去管钱粮,谁去收拾地方上的烂摊子,都有了着落。
接下来该往何处驻军,兵从哪里来,粮从哪里出,便轮到兵部头疼。
林川却不能跟着松口气。
历史上的大明弃守交趾,吏治崩坏横征暴敛是内因,驻军疲敝、财政拖垮是致命外因。
想要彻底斩断历史隐患,就必须在兵制粮草上动大刀子改旧弊病。
这事得找茹瑺。
论公,那是兵部尚书;
论私,那是自己岳父。
有些话放到朝堂上,得先听半个时辰的引经据典,再看几位大人互相谦让,最后把差事让到旁人头上。
到了岳父家,省去这些工夫,一盏茶还没凉,便能说到正事。
林川登门时,茹瑺正在书房看公文。
案上摊着几份安南军事布防图,旁边还压着粮草转运的数目,听见动静,他抬头看了一眼,将手里的公文往案上一扣。
“来得正好,坐。”
翁婿二人落座书房,煮茶对谈,话题直指交趾卫所驻军的积年弊病。
茹瑺这些日子也正为此事费心,朝廷数万大军常年轮戍交趾,千里调兵粮草转运损耗极大,恐怕难以稳住交趾防务。
见林川登门,他顺势开口询问:“贤婿素有远谋,此事你怎么看?”
林川品了一口茶,说道:“岳丈,依小婿看,症结就在一个远字。”
“兵从内地调,粮从两广运,将士离乡千里,初到交趾先要过水土这一关,有人病倒,有人思归,好不容易熟悉地势,又到了轮换的时候。”
“新兵再来,再病一回,再熟悉一回,如此往复,朝廷养着数万兵,却未必处处都能得数万兵之用。”
茹瑺捋着胡须,觉得很有道理。
单看一份,不过是某处缺员,某处请粮,某处要求换防。
合到一起,才看得出这个口子究竟有多大。
林川继续道:“兵尚且如此,粮草更甚,自两广转运山路水路辗转千里,民夫牲畜沿途都要吃用,十石粮食启运,到了军中往往只剩三四石。”
“将士吃一口,路上先吃掉两口,交趾若一直这样守,守得越久,国库便越吃力。”
茹瑺端茶的手顿了顿,兵部想要兵强马壮,户部看见兵部便想关门,根子就在这里。
银子拨出去,粮食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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