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猛地一拍长凳,厉喝道:“说!一万两千石赈灾粮在哪儿!”
“下官……真的不知道。”李嵩闭上眼,一副认命等死的架势。
林川讥讽道:“你在这里啃干草,钱知府在府衙喝着龙井、晃着摇椅,他把你当成一条死狗扔在这儿顶缸,你倒是一片赤诚,想替他背这口黑锅?这样值得吗?”
李嵩还是不吭声,一个字也不蹦。
林川见文的不行,耐性耗尽,准备上武的,语调森然:“本官在济南时,有个雅号叫林剥皮,你知道这名头怎么来的?”
“我这人有个怪癖,专门喜欢看那些嘴硬的官老爷,被一点点撕开皮肉时,那张脸扭曲成什么样,你想试试?”
李嵩被吓得浑身一抖,裤裆处隐约传出一股尿骚味,可眼神里竟透出一股决绝:“你要是想剥下官的皮,就快点动手吧,给个痛快!”
“真是一条好狗!”
林川眉头一挑,心里啧啧称奇。
这已经不是贪污犯的心理素质了,这分明是死士!
“你不交代,有的是人交代!”
说罢林川起身走向隔壁,将黄主簿、典史、捕头……掖县的这些头头脑脑被挨个提审。
结果竟出奇地一致。
这几个狗东西不是一问三不知,就是赌咒发誓没见过赈灾粮。
“有意思!”
林川冷哼一声,走出大牢,当即叫来洪书吏,以按察司副使的名义,传下一道铁令:“锁拿莱州府衙所有主管钱粮的官吏!封锁府库,通通提审!”
风宪官的牌子在莱州府横冲直撞。
然而,更邪门的事发生了。
莱州府衙那帮管账的通判、守库的小吏,甚至连看大门的差役,个个指天发誓。
“大人,小人真没瞧见啊!”
“这一个月来,莱州府的官道上连个拉粮的骡子影儿都没瞧见。”
“布政司的公文到了,可粮车……确实没见着啊!”
这回把林川给难住了。
他站在县衙大院里,抬头瞅着天边那抹惨淡的夕阳,脑子里飞速盘算。
万石赈灾粮。
这玩意儿可不是一两碎银子,能塞进裤裆里带走。
大明朝一石粮食是一百二十斤,按照他前世那个时代的换算法,这一石足有一百五十三斤沉,万石粮食,那就是一百八十三万多斤!
换算成吨位,那是九百多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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