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什么卷宗,我们提供什么。他们要问什么人,我们协助审问。总之,一切方便,都要给足。”
“那……那这案子……”
“这案子已经结了。对外,就是盗匪劫道、小贼纵火。对内……那是两位大人自己的事。”
刘钊懂了。
廷尉署不查,不代表这件事就过去了。
相反,两位大人会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手段去查。
而廷尉署要做的,就是在不公开的情况下,提供一切可能的协助。
这就像一场戏——台面上,大家和和气气,按部就班;台面下,暗流汹涌,各显神通。
“下官明白了。”刘钊躬身。
水塘上忽然起了一阵风。
竹帘被吹得哗啦作响,水面泛起涟漪,浮漂剧烈地晃动起来。
威垒却纹丝不动,只是握着钓竿的手,微微紧了紧。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明年的官进表,递上来了吗?”
“都在这。”刘钊忙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
竹简用红绳系着,外面裹着层细麻布。刘钊一直带在身上,就等着大人问起。
威垒终于放下了钓竿。
他接过竹简,解开红绳,却没有展开,只是放在膝上。
“大人可要过目?”刘钊试探着问。
威垒摇头:“不必了。按惯例,送往太宰府那边即可。”
刘钊点头:“下官明白。”
官进表,就是廷尉署官员的升迁名单。
官吏考核、升降、调任,都要汇总成表,奏报国君。
可现在的秦国,国君说的话,不一定算。
倒不如报给太宰费忌——因为太宰总管百官,所有官员的任免,最终都要经过他批准。
就算威垒与费忌同为上卿,亦要受费忌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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