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杨博起回答,她已急急解开他披着的外袍,当看到那道贯穿伤时,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伤得这样重……太医呢?可处理过了?”
“无妨,毒已逼出。”杨博起语气平静,想将衣袍拉上。
沈元英却按住他的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声音坚决:“这是宫里最好的金疮药,姐姐让我带出来的。你别动,我给你包扎。”
烛光下,她动作轻柔地为他清洗伤口、上药。两人靠得极近,杨博起能闻到她身上的馨香,混合着药膏的清苦气息。
她低垂着眼睫,鼻尖微红,紧抿着唇,一副极力隐忍心疼的模样。
手指擦过他肩颈的肌肤,温凉柔软。
“幸亏有你送的金鳞甲,”杨博起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魏恒最后一剑本是冲着心口来的,若非金鳞甲挡了一下,偏了方向,此刻我已是死人。”
沈元英的手顿了顿,抬起泪眼看他,仔细为他缠上绷带,打了个结,指尖却流连在那绷带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杨博起喉结微动,忽然伸手,握住了她尚未收回的手。
四目相对,她脸颊飞上红晕,眼中水光潋滟,却没有抽回手,只是那样看着他,情绪翻涌。
杨博起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只是很克制地用指腹擦过她手背,然后松开了手。
“夜已深,你该回去了。”他声音恢复了平静,“明日,我还要与刘公一同面圣。”
沈元英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去。
她点点头,为他拢好衣襟,低声道:“那你一切小心。”
杨博起看着她,心中微暖,点了点头。
沈元英深深看他一眼,然后戴上兜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次日清晨,杨博起换上一身干净的内侍服,肩伤处已妥善包扎遮掩,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刘谨已在外等候,二人一同入宫。
乾清宫暖阁,皇帝坐在御案后,正在批阅奏折。
刘谨与杨博起跪下行礼。
“平身。”皇帝搁下朱笔,目光落在杨博起身上,在他苍白的脸上停了停,“伤势如何?”
“谢皇上关怀,已无大碍,将养些时日便好。”杨博起垂首道。
“嗯。”皇帝点点头,看向刘谨,“魏恒之事,查清楚了?”
刘谨躬身,将昨夜博古斋内的情形,以及事后勘察结果一一禀报。
皇帝听罢,沉默片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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