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苏震,”楚骁看向他,目光平静而深邃,“从今往后,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涟漪无声,却久久不散。
“以前我父亲在,楚州需要一把隐在鞘中的刀,替他清除那些不能示人的荆棘。你做了那把刀,做得很好。”楚骁缓缓道,“但现在,楚州的王是我。我不缺暗处的刀,我缺的是站在明处、能替我分忧、能让所有人看见——这就是我楚骁信任倚重之人——的臂膀。”
他顿了顿,看着苏震低垂的眉眼:“你总不能做一辈子影子。”
风从官道尽头吹来,卷起些许烟尘。苏震仍然沉默,但那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我知道你要说,你不习惯抛头露面,不习惯应对那些虚与委蛇的官场往来,不习惯被人注目。”楚骁笑了笑,“没关系,慢慢习惯。你只需记住,从今日起,你叫苏震,是我楚州镇南王府的属官,是我楚骁的亲卫统领之一。有外人在时,你站在我身侧,不必隐身,不必低头。我让你开口,你就开口;我不让你开口,你也只需堂堂正正站着。”
他伸出手,虚虚点了点苏震胸前:“那把刀,可以继续藏在鞘里。但鞘,要挂在腰上,人人可见。”
苏震抬起头。
他看见了楚骁眼中的笑意。那笑意没有嘲讽,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坦荡——仿佛在说,你本就该如此,我不过是替你拂去尘埃。
“……是。”苏震开口,声音仍是平直的,但这一次,他没有躲避楚骁的目光,“王爷,属下尽力。”
楚骁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惊起了路边林中的几只飞鸟。
“尽力就好。走吧,前路还长,有你慢慢习惯的时候。”
他策马向前,“逐风”轻快地迈开步子。苏震顿了一瞬,催马跟上——没有像往常那样落后三丈,而是并辔而行,隔着半个马身的距离。
那距离依然谦卑,依然留有分寸。
但终究,是在明处了。
距楚州队伍约五里外,一座不起眼的土丘后,七八骑人马隐在疏林阴影中。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一脸横肉,此刻却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远处官道上那缓慢移动的黑色细线。那是楚州王的队伍,隔着五里,仍能隐约感受到那股凝而不散的肃杀之气。
“操他娘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焦躁,“主上是不是疯了?让老子在这儿截杀镇南王?”
身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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