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宝马。
他的眼神异常复杂,有欣慰,有骄傲,有不舍,有决断,还有一种……彻底释然后的平静。
这三日,他几乎没有合眼。与儿子有过数次长谈,关于伤势,关于战术,关于那封信,关于阿茹娜公主的用意,关于兀烈台可能的实力变化,关于……未来。
终于,在这决战即将开始的最后一刻,他缓缓上前一步。
所有的叮嘱声、告别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连风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对父子身上。
楚雄的目光扫过楚骁身上的盔甲,胯下的战马,最终,落在了他手中的“镇岳”大枪上。
他没有说关心的话语,也没有做最后的战术叮嘱。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阵前,甚至隐隐传到了后方严阵以待的大军耳中。
“这套明光铠,是楚州匠作监用库中最好的寒铁、掺以玄铜,赶制了三日三夜而成,轻便坚固。” 他平静地叙述,如同在点评一件普通的兵器,“这‘逐风’马,确是百年难遇的神驹,灵性耐力皆属顶尖,阿茹娜公主这份‘公平’之赠,用心良苦。”
他的目光抬起,直视楚骁的双眼:“但是,骁儿,你这枪……不行。”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楚骁手中的“镇岳”大枪,已是楚州军中有数的神兵利器,乃是当年帝国大匠精心锻造,伴随楚雄立下无数战功,枪下亡魂不知凡几,如何能说“不行”?
楚骁也微微一怔,不解地看向父亲。
楚雄却没有解释,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伸向自己的身后。
一直沉默侍立在他身后的亲卫统领楚风,双手捧着一个狭长的、覆盖着玄色锦缎的匣子,躬身奉上。那匣子古旧,边角有些磨损,却透着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
楚雄接过匣子,手指抚过锦缎光滑的表面,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缅怀,随即,毫不犹豫地掀开了锦缎。
里面并非众人预想中另一杆更华丽、更沉重的长枪。
而是一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枪。
枪杆似乎是由某种深色的硬木制成,打磨得极其光滑,泛着温润的光泽,却没有任何雕饰。枪纂是普通的熟铁,朴实无华。唯有枪尖,长约尺半,比寻常枪尖略长,呈完美的三棱透甲锥形,线条流畅而森然,材质非铁非钢,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幽蓝色,没有寒光四射,却莫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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