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一下午马,畅快是畅快了,但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是姜云昭在马车上躺了三日。
太子闻之,轻飘飘丢下一句“活该”,却仍命随行的太医给她送来上好的活血化瘀的药膏。白苏取了软垫给她垫着,如此才稍微好受一些。
庄孟衍这个罪魁祸首一副“都是我的错,殿下初次长途骑行,的确不该放任过久”,话里话外,分明在说她不自量力。
姜云昭趴在软垫上,恍惚间有些怀疑人生:“白苏,庄孟衍方才是不是在嘲讽我?”
白苏抿唇轻笑:“庄公子是自责,殿下莫要多心。”
“白苏……如今你也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白苏一滞,只好轻声道:“殿下此番,确是有些……冒进了。”
于是姜云昭明白了,在她骑马这件事上,二哥、庄孟衍还有白苏是一条战线上的。
于是接下来的三日中,她便只能老老实实躺在马车里,看看书,下下棋。可这样的日子实在无聊,姜云昭觉得自己都快要长蘑菇了。
期间二哥来探过一回,见她这副“凄惨”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嘱咐白苏与南乔好生照料,倒未追究庄孟衍什么。
待她能下地走动,那点安分立刻烟消云散。她跃跃欲试,再度翻身上了枣红小马。也不知这几日庄孟衍如何调教的,那马竟温顺了许多,再不似从前那般容易受惊。
后面的路程,姜云昭总是一半坐车,一半骑马,骑术日渐精进,到最后几日,甚至已经能和庄孟衍在草原上一较高下了。
是的,草原。
随着行程过半,中原那阡陌交错、绿意盎然的景象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旷野与草场。
偶尔路过一些村落,亦多是毛毡帐篷聚落。且村民面色黝黑粗糙,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这支与当地格格不入的庞大队伍。
姜云昭隔着车窗望着这一切,长途跋涉的不适慢慢被一种接近北漠而产生的真实的粗粝的陌生感觉所替代。
离开皇城的第十五日,已能遥遥望见北境主城朔河的城墙与孤耸的烽火台。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伴随着沉闷的马蹄声,自官道尽头席卷而来!
“紧急军情!紧急军情!!定北镇急报——”
报信兵几乎是伏在马背上狂奔而来,背后插着的赤色小旗子在风沙中不停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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