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定北镇已是一片混乱。
校场乌压压挤满了人,士卒们挤在一起,破旧的衣服几乎分辨不出本来的颜色,一张张脸都是在风沙中被磨砺出来的粗糙,上面刻着深深的纹路,尽显沧桑。可他们的眼窝却陷了下去,身上瘦得几乎没有多少肉。
昏黄的夕阳下,瞧着像是一群饿鬼。
谁能想到这些人竟然会是曾经赫赫有名威震四方的镇北军呢?
此刻他们只有一个目标——粮仓。
定北镇的粮仓位于镇子中央,两扇包着铁皮的大门紧闭着,门内是另一番死寂。
地上麻袋堆积如山,从破口处望去,袋中装的并非粮食,而是掺杂着糠皮、稗子,甚至沙砾的秽物。这些“粮食”别说充作军粮了,放在天子脚下,连贫民喂牲口都不会用这种饲料。
……
黜陟使车队缓缓驶入朔河城。
这座位于北境边陲的重要城市,虽是这片沙漠和草原最大的城市,和皇城相比,却仍显得太小太破败太荒凉。
没有鳞次栉比的商铺,没有熙攘的人群,更没有皇城那种无处不在的喧嚣和活力。朔河城四处透着一种灰扑扑的沉闷。
官道虽宽,却被车马碾出深深浅浅的辙印。街道两旁屋舍低矮,砖石裸露,门窗紧闭,行人稀疏。几个蜷在墙角的乞丐目光呆滞地望着这支格格不入的华丽车队。
这就是朔河城?
姜云昭近乎惊愕地望着眼前街景。
这与她心中“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阔相去甚远,更难将这般萧索破败与盛世大胤联想在一起。
大胤,竟还有如此萧索破败的城市吗?
城门内侧不远处,静静伫立着一小群官员和将领模样的人,为首两人格外醒目。
左侧那人穿着四品文官服制,蓄着胡须,应当是朔河知州。右侧身披重甲那人她见过,正是镇北将军刘长恭。刘长恭身后还跟了两个不过少年模样的年轻人,应当都是刘家子弟。
车马停下,二人上前,向太子车驾跪拜行礼:“臣刘长恭(宋知返)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云曜并未立刻下车,车帘由蔡安掀开一道缝隙,储君威仪的声音自内传出:
“刘将军。”
“臣在。”
“北境军纪涣散,边陲不稳,将军身负守土重任,难辞其咎。着即刻解除镇北将军一职,暂收兵符印信。”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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