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苏罗香为彰显自己的富裕不俗,与童碧细说素日奢华的吃穿用度,单是扇子,就讲了个不厌其烦。
“这扇子啊,也很讲究,纨扇有棕竹的,湘妃的,也有象牙的,用的布也分绸的缎的,刺绣还是缂丝,这些价钱都不一样。还有折扇,要是遇上那些有名画真迹的扇子,也能弄得人倾家荡产。”
说着,把手中的扇子在童碧面前翻着,“我这把呢就很平常,湘妃竹的,扇面是苏州顶有名的绣工绣的,我看嚜,也不过如此。”
童碧一看那扇子上绣着对比翼鸟,笑了,“大姐姐,这是人家成亲时才绣的花样吧?大姐姐难道也要嫁人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燕恪底下用脚碰一碰她的脚。
童碧不会其意,没眼色地说下去,“大姐姐定了谁家?是当官的还是做买卖的?相貌如何?依我看,家境还在其次,要紧是相貌要好,要是找个丑的,将来生个丑孩子——”
燕恪眉头暗皱,向旁踢了她一下,岔过话去,“方才大姐姐说的那些扇子,你想要把什么样的?”
童碧不以为然,“我不讲究那些,能扇就行了嚜,我打算买把蒲扇。”
罗香总算拣着空子鄙薄回去,“你娘家也是开布店的,怎么你使这些东西反不讲究?瞧你穿衣裳也似乎不大讲究,年纪轻轻的,常穿这些颜色沉重的,难道家里的好布料只卖人,不给家人穿?”
燕恪恐她嘴快,忙接话,“大姐姐有所不知,敏知一向懂事节俭,那些鲜亮的料子,她舍不得穿,劝岳丈岳母留着卖人,久而久之,就只爱穿这些颜色沉重的了。”
言讫他偏又多此一举地添上一句,“不过她模样好,穿什么都好看。”
童碧又一下毛骨悚然,震恐地瞄了他一眼。这人扯谎简直脸不红心不跳,非但神色坦然,眼神中还流露出一股浓情如水的恬淡之意。
不觉间,他竟还横出条胳膊,揽住了她的肩。她险有吓得屁滚尿流之势,身子骨却莫名有些麻酥酥的。
那罗香却看得心里莫名起火,简直不要脸!旁若无人做出这些没廉耻的动作!不过动作是燕恪做的,她心里却只恨不能将童碧丢到车外去。
好在未几到了一间专卖扇子的铺子,童碧先告辞跳下车,罗香直打帘子瞧着她虎虎生风地进去人家店内,方叫小厮驾车往宝盛街铺子里去。
一时车内静下来,燕恪只觉罗香那双眼睛伴着马车韵节,在他脸上摇来晃去。他不自然地咳了声,稍侧过身子,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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