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航,”顾晨旭轻声道,“从今天起,这册《锦谱》,你我一同校对。一字一句,一笔一画,都要和原文一致。”
“我明白。”温书航点头,“错一个字,意境就偏;差一道工序,神韵就散。我不会让它在我手里出错。”
楼下,林晓峰已经把所有丝线色样登记完毕,林晓雨也将纹样稿按类别整理妥当。
苏哲则在纸上,一条条列出老宅保护、政策对接、外部协调的清单,条理清晰,步骤分明。
一屋人,各守一事,各尽其心。
没有争执,没有浮躁,没有急功近利。
只有一种沉寂多年、终于重新归位的秩序。
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光穿过阁楼木窗,落在古谱之上。
墨字被镀上一层暖边,像沉睡了数百年的匠人,终于缓缓睁开眼。
顾晨旭站在古谱前,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明代先祖顾景山。
想起历代掌织人。
想起爷爷顾守锦沉默的背影。
想起父亲顾承安电话里那句句看似平淡、实则牵挂的叮嘱。
想起母亲苏晚晴一次次寄来的南江丝绸,柔软,却有韧性。
原来,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走。
前面有人引路,身边有人同行,后面有人守望。
四家族的血脉,不在血缘有多近,而在信念有多同。
同守一艺,同护一物,同守一条巷,同怀一颗心。
“顾大哥,”林晓雨在楼下轻轻抬头,“天色晚了,我们先回去,明天一早再过来。”
苏哲也合上清单:“我今晚把苏家护坊的历史整理出来,明天带过来。”
温书航小心合上明代锦谱,重新放回木箱:“我明天一早过来,正式开始古谱数字化。”
顾晨旭点头:“路上小心。”
三人应声,依次离开。
院门轻轻合上,没有声响,却留下满院踏实。
小院再次安静下来。
顾晨旭独自站在阁楼,看着那一箱箱古谱、一册册手札、一页页微光浮动的纸页。
风从巷口吹来,穿过天井,拂过堂屋,轻轻漫上阁楼。
老织机在堂屋中央静静伫立,像一位沉默的长者,等待着重启的那一天。
顾晨旭缓缓抬手,按在那一册明代《锦谱》之上。
纸面微凉,却有一股温热,从指尖缓缓传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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