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子均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被秦、楚二人收留,白天就在仙露坊、细末坊、卢龙坊,善缘街、棋盘街、上下斜街一带的店铺、茶楼、瓦市、酒肆、赌坊、青楼、妓院替人跑腿,充当奔走小厮。
秦晋之从前是这群孩子的首领,这几年他不在城里的时候,粗豪少年楚泰然就是这群孩子的头目。
“家有隔夜粮,不当孩子王。小泰你小子这辈子连幽州城外三里都没到过,你懂个屁。井底之蛙!”
槐树街小泰是楚泰然在市井间的名号,他原本名叫楚泰,后来认识秦二以后才跟着一起改了名字。
“我懂啥?我就知道,在我槐树街小泰这儿,没有隔夜之仇。”说着,楚泰然打开炕边一口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口明晃晃的短刀哐啷摔在炕桌上,“秦德宝这个假爹、假师傅你认也罢,不认也罢,这个仇二哥你都得报!咱丢不起这个人。我看不如今儿个咱俩连夜就去霞马家把他剁了。”
秦晋之坐在屋子中间的方桌旁,目光在油灯下闪烁,若有所思,没搭腔。
粗豪少年用下颌点点东屋,道:“东屋里头小子们可拿你开赌呢啊,赌你秦二哥到底敢不敢杀先桓人。”
“切!”秦晋之嗤笑一声,不屑一顾,“老子又不是没杀过人。”
“先桓人你杀过吗?”
秦晋之不答,伸手指刀示意楚泰然收起来。
东屋的孩子们在街上忙碌了一天,三三两两地结伴回来,楚泰然接过孩子们交上来的铜钱,数也不数,随手丢进炕上的箱子里。虎娃和李黑炭两个气喘吁吁地抬着半筐菜跑回来,放下菜筐,俩孩子累得一屁股坐在屋里地上,半天光喘粗气说不出话来。
楚泰然被他俩气乐了:“咋地?都总管公署派兵追你俩呢?”
虎娃喘息未定断断续续地说话:“是,是,是细末,细末坊侯、侯员外家,家的厨子。”
不承想,旁边地上李黑炭忽然放声大哭起来,涕泪横流,一边哭一边拿手用力拍打地面,看那意思直是伤心欲绝。
大伙儿都懵了,隐隐约约听见哭声里夹杂着“肉,豕肉12……那么些肉……”
原来,侯院外家厨子带着小厮买菜回来,将驴车停在后院门口,跟小厮各自搬了一筐食材进院的功夫,被这两个小屁孩儿把车上剩下没来得及拿走的东西洗劫了。
虎娃抱了半筐菜就跑了,个子高些的李黑炭竟然贪心地扛了小半扇豕肉。
厨子出来,远远看见俩小子背影,勃然大怒,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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