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隆昌的少东家,陈文龙。”
许二壮心里咯噔一下。福隆昌……不就是断了他们家生意的那个茶行?
兄弟俩赶紧去福隆昌,铺子却关了门。问隔壁铺子,伙计支支吾吾:“陈公子……晌午就出城了,说是回京城过年。”
“那我爹呢?”
“没……没看见。”
天色渐黑,兄弟俩在城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最后,一个乞丐悄悄拉住许二壮:“你们……是找今天被打的那个老头?”
“你知道?!”
乞丐指了指城外:“晌午时,我看见陈家的家丁,拖了个人出城,往乱葬岗方向去了……”
许二壮腿一软,差点跪倒。
乱葬岗在城西五里,是扔无主尸首的地方。兄弟俩赶到时,天已经全黑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们在尸堆里找到了许老头。
棉袄被血浸透了,脸上身上全是伤,早就没了气息。
许大仓跪在地上,抱着父亲的尸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许二壮一拳砸在树上,手破了,血直流。
“陈家……陈家……”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兄弟俩把父亲的尸体抱上驴车,盖上破席子,慢慢往回赶。夜风刺骨,吹不散心头的寒。
到家时,已是半夜。
胡氏听见动静,出来开门。看见车上的席子,看见儿子们红肿的眼,她身子晃了晃。
“娘……”许大仓声音嘶哑。
胡氏走到车前,掀开席子一角。月光下,许老头惨白的脸映入眼帘。她静静看了许久,然后,慢慢蹲下身,用手帕擦去老伴脸上的血迹。
一下,两下,动作轻柔,像在哄孩子睡觉。
“娘……”许二壮哭了。
胡氏擦干净了,给老伴整了整衣领,这才站起身。她的背挺得笔直,声音平静得可怕:“怎么死的?”
许二壮哭着说了经过。
胡氏听完,沉默了很久。久到许大仓以为她承受不住,要倒下了。
可她没倒。
“抬进来。”她说,“别让承志看见。”
兄弟俩把父亲的尸体抬进堂屋,放在门板上。胡氏打来水,亲自给老伴擦洗身子。李芝芝也起来了,红着眼帮忙。
洗完了,换上干净的衣服。胡氏坐在老伴身边,握着他冰冷的手,一动不动。
天快亮时,她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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