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送他到村口。里正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还有村里其他几个要服役的人。
“许二壮,到这儿来!”里正喊。
许二壮走过去,站在队伍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家人,挥挥手:“回去吧,我走了!”
胡氏没动,李芝芝也没动,许大仓拄着拐杖站着,许老头蹲在路边抽烟。谢青山跑过去,拉住许二壮的手:“二叔,保重。”
“嗯,你也保重。”
队伍出发了。许二壮跟着里正,渐渐走远,消失在晨雾中。
胡氏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李芝芝扶着她,自己也泪流满面。许大仓拄着拐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谢青山看着二叔消失的方向,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两个月,对这个家来说,将是漫长的煎熬。
回到家,院子里空荡荡的。少了许二壮爽朗的笑声和忙碌的身影,整个家都显得冷清。
胡氏打起精神:“都别愣着,该干什么干什么。二壮是去服役,不是去送死,咱们在家好好的,别让他操心。”
话是这么说,但接下来的日子,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许大仓的腿好得差不多了,开始试着进山。
虽然打不了猎,但能下套子抓兔子,还能采些山货。
胡氏和李芝芝继续编芦苇,只是话少了,笑容也少了。
谢青山更加用功读书。他知道,只有自己出息了,这个家才能真正好起来,二叔才不用再去干苦役。
陈夫子看出他心事重重,问了几次,谢青山如实说了。
“徭役啊……”陈夫子叹息,“这是百姓的苦。青山,你要记住今日之苦,将来若有机会,当为百姓减轻负担。”
“学生谨记。”
陈夫子又说:“你二叔的事,我帮不上忙。但你的学业不能耽误。从今天起,你每天早来半个时辰,我多教你些。”
“谢谢夫子。”
谢青山更加努力。白天在学堂学《论语》,晚上回家温习,还要帮着家里干活。
每隔几天,胡氏就会去里正家打听消息。里正说,修桥的工地在三十里外,工期紧,活重,但好在是修桥,不是开山挖矿,没那么危险。
“就是累,”里正说,“天不亮干到天黑,吃的也差,稀粥窝头,管饱不管好。”
胡氏听了,心里更难受。回来就让李芝芝多做肉酱,准备等有人去工地时捎过去。
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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