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胡氏身边,“要不……再卖两亩地?”
“不行!”胡氏斩钉截铁,“那是你生父留给你的,已经卖了两亩救你爹的腿,不能再卖了!”
许大仓也摇头:“青山,地是你的根,不能再动。”
“可二叔还小,爷爷年纪大了,爹的腿……”谢青山说不下去了。
许二壮走过来,蹲下身拍拍他的肩:“承宗,别担心,二叔去。二叔年轻,扛得住。不就是两个月吗?一晃就过去了。”
他说得轻松,但眼里有掩不住的惶恐。十五岁,还是个半大孩子,要去干那种成年人都扛不住的苦役,说不怕是假的。
里正看着这一家老弱病残,也动了恻隐之心:“要不……我去跟县衙说说,看能不能减免点钱?”
胡氏摇头:“王里正,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县衙的令,哪是能随便改的?我们出人就是了。”
送走里正,一家人回到堂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氏坐在凳子上,两眼发直。李芝芝搂着谢青山,眼泪无声地流。许老头一个劲儿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许大仓拄着拐杖,看着弟弟,眼神复杂。
“就这么定了,”许二壮打破沉默,“我去。还有十天准备,够用了。”
许大仓忽然说:“我跟你一起去。我腿虽然瘸了,但手还能动,干点轻活。”
“不行!”胡氏和李芝芝同时喊。
“哥,你别添乱,”许二壮说,“你腿那样,去了不是更让人操心?我一个人去就行。”
许大仓还要说什么,谢青山开口了:“爹,二叔说得对。你去了反而让二叔分心。咱们在家把二叔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让他少受点苦。”
这话在理。许大仓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许家像打仗一样忙碌起来。
胡氏把家里所有铜钱都翻出来,数了又数,总共二两七钱银子。这是全部家当。
“不够,”她咬着牙,“二壮去那种地方,不能亏了身子。得买肉,买药,买布做衣裳鞋子。”
李芝芝小声说:“娘,编织品还能卖些钱。”
“对!”胡氏眼睛一亮,“抓紧编,能卖多少是多少。”
一家人开始没日没夜地编芦苇。谢青山放学回来也帮着编,他手巧,编得快,一晚上能编好几个识字盒。
三天后,胡氏带着李芝芝和谢青山去柳树镇。
她们背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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