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步子迈得稳,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一切的深沉。他刚才在门外听了一耳朵,特别是那句“只造农具”,听得他热血沸腾。
“乖囡。”许有德坐到许清欢对面,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这招‘寓兵于农’,你是从哪本古籍上看来的?”
许清欢手里的茶水差点泼出来。
“什么兵?”
“别装了。”许有德指了指门外,“锄头厚重,加上长柄就是重步兵的破甲锥。镰刀开刃,那是钩镰枪的头。犁铧熔了,能铸盾牌。你这是在屯田。”
许有德越说越激动,核桃盘得咔咔响。
“平时让流民拿着这些东西种地,掩人耳目。一旦起事,这几万把农具就是几万件兵器。高,实在是高。”
许清欢张了张嘴。
她看着亲爹那张写满“我懂你野心”的脸,决定闭嘴。解释不通。在贪官眼里,就没有亏本买卖,只有还没看懂的长远投资。
“爹说是就是吧。”许清欢摆烂,“您记得帮我把这批货的路引搞定。”
“放心。”许有德拍胸脯,“爹这就去给那个姓李的通判上眼药,让他没空盯着城西。”
三天后。牛首山后山。
几十座土法高炉像是雨后的蘑菇,密密麻麻地立在荒地上。
许清欢站在刚搭好的高台上,看着下面那群黑压压的人头。李胜办事效率高,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十里八乡的铁匠不管是跛子还是瞎子,只要能抡锤的都来了。
加上那几千流民,这就不是个工地,是个吞金兽。
许清欢很满意。
系统面板上的资金正在以一个喜人的速度往下跌。买煤,发工钱,盖炉子,每一项都是大出血。
“这棚子不行。”许清欢指着那些用茅草搭起来的工棚,“风一吹就透,把我的铁匠冻坏了怎么办?他们可是我的摇钱树。”
李胜正拿着账本心疼,听见这话脸都绿了:“大小姐,这都要入夏了……”
“入夏怎么了?夏天没风吗?”许清欢强词夺理,“去买油毡。要那种加厚的,把所有的顶都给我换了。还有,跟食堂说,以后别老是熬白菜汤,顿顿都要有肉。我不差这点钱,我要让他们吃得比地主还好。”
李胜手里的笔吧嗒掉在地上。
给流民和铁匠铺油毡顶?还要顿顿吃肉?这哪是来干活的,这是来当大爷的。
但这命令必须执行。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遍了整个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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