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然后笑了:
“来啦?坐。”
陈安坐下。
老人继续说:“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哦,狗子追鸡。那鸡是隔壁老王家的,老王那人抠门,一只鸡能念叨半年。不过算了,狗子不懂事,回头给老王家送点鸡蛋赔罪……”
陈安听着听着,忽然明白了。
这个老人,是在跟自己说话。
或者说,是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
“他怎么了?”他问存档。
存档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他的因果线断了。”
“什么意思?”
“正常情况下,每个人都有因果线连着这个世界——连着亲人、朋友、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但他……”存档顿了顿,“他的线全断了。”
陈安愣住了。
“那他活着……”
“像个孤岛。”存档说,“他能看见世界,但世界看不见他。他说话没人听见,做事没人看见,存在没人感知。他活在这里,但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陈安看着那个还在絮絮叨叨的老人,心里忽然堵得慌。
老人说完一段话,停下来,看着陈安。
“你听得到我说话?”他问。
陈安点头。
老人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听见了。”
陈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坐。我跟你说说这三百年的故事。”
陈安坐下。
老人开始讲——
讲他的儿子、儿媳、孙子。讲他的田、他的牛、他的狗。讲隔壁的老王、村头的寡妇、镇上的财主。讲收成、讲天气、讲节气。讲那些琐碎的、平凡的、不值一提的日常。
讲了三百年,没有一个人能听见。
今天,终于有人坐在他身边,听他说了。
陈安听了一个时辰。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老人:
“您叫什么名字?”
老人愣了一下:“我叫……我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太久了,忘了。”
陈安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块空白的玉简——那是他带来的。
“我帮您记下来。”
他在玉简上刻下一行字:
【WX-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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