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在老人那里待了整整一天。
他听老人讲完了三百年的故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些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儿子成亲,孙子出生,老伴去世,狗子换了三代,鸡从黑的养到黄的,又从黄的养到花的。
“那后来呢?”陈安问。
老人愣了一下:“什么后来?”
“您儿子他们……去哪儿了?”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指了指远处。
陈安顺着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只有灰蒙蒙的雾。
“有一天,”老人说,“天突然裂了。好多金色的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水,又像虫子,爬得到处都是。村里人都往外跑,我也跑。跑着跑着,一回头,就看不见他们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
“后来我回去找,村子还在,房子还在,田还在。但人没了。一个人都没了。我喊,没人应。我敲门,没人开。我满村跑,跑到天黑,跑到天亮,一个人都没找到。”
陈安听着,手心有点发凉。
“从那以后,我就坐在这儿。”老人拍了拍身下的石头,“每天跟空气说话。反正也没人听见,就当是他们还在。”
陈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玉简。屏幕上,一个提示框正在闪烁——
【检测到因果线断裂区域】
【范围:WX-0003·第37区全域】
【状态:所有活体生物的因果线均已中断】
【备注:这些人“存在”,但“不被感知”】
陈安愣住了。
不是老人一个人的因果线断了。
是整个区域。
所有人。
“存档,”他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存档的声音从玉简里传来,比平时沉重得多:
“吞噬体入侵的时候,会把因果线当成食物。它吃掉一部分,剩下的就会断掉。断掉的人……”
“就会像他这样?”
“对。”存档说,“活着,但没人看得见。说话,但没人听得见。存在,但没人感知得到。他们活在世界上,但跟死了没区别。”
陈安看着老人。
老人还在絮絮叨叨,讲他那只狗——第三代的最后一只,活了十五年,老死的。
“您一个人……怎么活下来的?”
老人想了想,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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