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把那张压改名册和撕补副录并到一处。
“手法多,层次却不高。”
“会改,会补,会封,会抹。”
“但每次都只是断线,不是重写整套井史。”
“这类人是执行手。”
“不是搭局的人。”
石纹长老沉着声。
“持刀手。”
“对。”陆昭道,“许岳大概只是持刀手。”
顾老卒咽了咽。
“那真正让他改的人呢?”
铁壁盯着灯火下那堆旧物,慢慢道:
“还在史外面。”
韩老卒打了个寒战。
“会不会是观星以前那批长老?”
石纹长老立刻摇头。
“不够。”
“观星再老,也压不住最早那层蜡。”
巫离接了一句。
“所以观星未必是起手的人。”
这一句落下,连铁壁都沉默了。
不是没人想过更糟。
是真把这层窗纸挑开,后面冷得人不敢顺着想。
石纹长老忽然站起身,转去最靠里的黑架。
那架平日不开。
他从顶层搬下一只窄长石盒,放到案上时,手背青筋都绷着。
“这里头是最老那批井录边签。”
“能留到现在,纯是因为当年有人嫌碎,懒得再抄。”
他打开盒盖。
里头全是薄签与夹页。
有些连编号都没了。
陆昭、巫离、顾老卒、韩老卒同时伸手。
一张张翻。
一枚枚对。
直到韩老卒忽然“啊”了一声。
“这里!”
他从最底下抽出一张夹页。
夹页中段被割开过,又草草压拢。
石纹长老接过来,指尖一挑。
里面掉出一层极薄的蜡片。
蜡片背面,竟粘着一枚小小的印痕。
不是族印。
不是库印。
也不是巡井印。
是一枚长老私印。
印面纹样极怪。
三道短棱绕成半环,中间压着一个残缺小点。
石纹长老盯住那印,脸色一点点变白。
顾老卒失声。
“这印……”
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