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只赢了半场。
石殿里的灯一直没灭。
东南新图铺满长案,黑石钉、石语粉、稳脉石、旧矿拓线、祭井回路,全压在一处。风从殿外灌进来,吹得边角纸页轻颤,火影在石壁上来回跳。
铁壁一掌按住图中央。
“第一处,先落这。”
鹰眼抬手,指尖点在乱石涧外沿那片空地。
“昨夜被抹掉的标记,就在这。不是从面上擦,是从下面拔。对面手伸得快,再晚半步,这一截就要空。”
巫离站在长案另一侧,低头看图。
“旧矿带、塌坡、乱石涧,三边挤一处。主脉从这里擦过去,旁边还有回流残线。这里一旦松,废口外皮就会被顺着掀。”
陆昭没说话。
他把族长石印压进掌心,目光落在那一点上,许久才开口。
“走。”
铁壁抬眼。
“不用歇半个时辰?”
“落完再歇。”
巫离吐出一口气。
“那就现在。”
石殿里的人立刻动起来。
夜枭先出,守山人抬钉,巫医背阵材,巡井老卒抱着两根黑石短柱快步跟上。鹰眼始终贴在陆昭身侧,步子不快,眼神却一直扫着前后左右。
铁壁把一包稳脉石丢给石仑。
“守裂石,守完去西坡接第二队。”
石仑接住,张嘴就骂。
“老子知道,不用一遍遍吼。”
铁壁没理他,转头看向陆昭。
“十人够不够?”
“够。”
“真有动静,先保阵心。”
鹰眼冷冷接了一句。
“用不着提醒。”
众人出殿时,天还压着灰。
东南风很硬,顺着山脊一层层压下来。越往乱石涧走,地势越乱,脚下碎石滑,坡面起伏碎裂,远处塌坡口黑沉沉地横着,跟一张咬住地脉的旧嘴一样。
陆昭一路没停,偶尔抬手按地,偶尔抬眼看坡。
鹰眼跟得很近。
“有异常?”
“有。”
“哪。”
陆昭抬脚跨过一道浅裂。
“下面空过。”
鹰眼眯起眼。
“空过?”
“昨夜这里被扯开了一次。”陆昭道,“不是塌,是让开。让一股力从下面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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