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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灰蓝小石滚了半圈,停住。
鹰眼抬手一敲。
信石里立刻传出一段极低的回音,不长,断断续续,却足够让殿里不少人变了脸。
“守护者离殿。”
“可启第二步。”
“归井迎客。”
只这三句。
已够。
岩砺一脉里有人猛地往前半步。
“伪石!这算什么!”
鹰眼眼皮都没抬。
“急什么。后面多。”
他把第二样东西摔上石案。
“旧井下游截回来的碎片。”
夜枭一名瘦高汉子上前,单膝落地。
“属下可作证。昨夜子时,岩砺近院旧井有暗投。信石入井不落底,只走回流。属下带队追下游,在浅沟截到残片,井中蓝粉与残片边角一模一样。”
岩砺一脉又有人叫起来。
“夜里黑,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栽的!”
石仑歪过头,咧嘴。
“接着叫。等会有的是东西塞你嘴里。”
巫离把第三样东西放上去。
不是石。
是一卷展开后几乎垂到地的薄皮。
上头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殿里一下起了杂音。
有人往前探。
有人当场骂出声。
巫离嗓音发紧,却很稳。
“祭井壁上拓下来的名单。最旧的在上。最新的在后。黑石、附族、外来工匠、巡矿人、换岗守卫,都有。”
她手指一点一点往下压。
“看清楚。”
“这些不是死者录。”
“是拟献单。”
“是活祭单。”
一名年老守山人眼一黑,差点当场栽下去。
“我儿子的名……我儿子的名在上头!”
巫离闭了下眼。
“在。”
又一人冲出来。
“我兄弟也在!”
石仑猛地一拍石案。
“都看见没有!这就是岩砺那帮狗东西干的活!”
岩砺一脉终于坐不住了。
一个灰须长老狠狠拄杖。
“单子能造!名字能刻!谁知道不是你们趁乱做局!”
铁壁往前一步,石地都跟着震了下。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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