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了一下奶油,被抓住时吐舌头的样子;她学着动画片里公主的姿势转圈,结果把自己转晕了摔在他怀里;她许愿时,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两弯小小的、颤动的阴影。
肖尘记录着。他需要捕捉的不仅仅是事实,更是那个“五岁生日”独有的、弥漫在空气里的、金色蜂蜜一般的“氛围”。这种氛围的构建,将比周建国的人格模型复杂得多。它需要处理更纯粹但也更脆弱的情感光谱,需要模拟一种未经世事污染的、完全依赖直觉的认知模式。
这是“故土”面临的第一个真正的技术圣杯,也是第一个无底的情感深渊。
二、工程师的遗产
送走林初夏父母后,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刘丹去处理心理专家的联络事宜,肖尘则面对下一个预约。
赵明远的资料已经在他面前。与林初夏的极致感性截然相反,这是一份极度理性的档案。
赵明远,58岁,国家级光电实验室首席工程师,因突发性脑溢血倒在实验台上。去世时,他主持的一个关于“新型钙钛矿光伏材料”的关键课题,正进行到最紧要的验证阶段。他的遗孀是大学数学教授,他们的独子正在麻省理工读博,专业是理论物理。
“赵工的情况比较特殊。”刘丹回来后,快速浏览着资料,“他的家人——妻子和儿子——明确表示,他们不需要情感慰藉。他们希望我们能做的,是‘延续他的工作’。”
“延续工作?”肖尘抬眼。
“对。赵工生前几乎将所有时间和思维都献给了他的研究。他的妻子说,‘他这个人,就是为那些公式和实验活的。如果他还有什么放不下,一定是那个没做完的课题。’他们希望,我们能构建一个‘赵明远AI’,这个AI的核心能力不是生活对话,而是专业领域的知识库、思维模式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他们希望这个AI能接入实验室的安全内网(在严格监管下),辅助他的学生和同事,完成那个课题,甚至……继续思考新的方向。”
肖尘沉默了片刻。这又是一个全新的维度。陈凤兰要的是“陪伴”,林初夏父母要的是“定格”,而赵明远的家人要的是“传承”。这意味着模型构建的侧重点将完全不同——需要极致强化专业领域的知识图谱、逻辑推演能力、实验设计思维,甚至可以弱化生活细节和情感反应。
“这更像一个专家系统,而不是人格模型。”肖尘说。
“但必须有‘人格’。”刘丹指出来,“否则,一个冰冷的专家系统,他的同事和学生不会信任,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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