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有一页抄着乘法口诀,**三七二十一**下面多写了一遍,大概是为了记牢。
抽屉拉开,里面杂乱:半盒蜡笔、几颗玻璃珠、一把木制弹弓,皮筋松了,箭头磨平。他拿起一颗珠子,海蓝色,表面有划痕。这是原身喜欢的东西。他记得医院里那些孩子玩弹珠时的眼神——专注、渴望、输赢分明。简单,直接。
这世界也一样。
钱是硬通货,票是命根子,人情是债,沉默是盾。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三十块还没凑齐?”是父亲林建国的声音,沙哑,带着烟熏后的粗粝。
“东家借两斤米,西家挪几个蛋……月底前总能还上。”王秀兰的声音,轻,但每个字都绷着。
“高利……”林建国顿了顿,后面的话被一阵自行车铃声盖住。
林小宝身子一僵。
高利?高利贷?
他悄悄挪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走廊有股潮湿的霉味,门缝透进一线光,照见地上几粒老鼠屎。
“别让孩子听见。”林建国声音压得更低。
片刻寂静。然后是脚步声远去。
他退回床边,心跳却不稳。不是害怕,是算计。
三十块医药费,对一个工人家庭是巨款。1975年,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十元。这意味着家里至少欠了一个月的收入。而“高利”两个字,像钩子,勾出他记忆深处的警觉——前世最后一局,他弃牌,是因为看出对手袖子里藏了K。现在的“高利”,会不会也是那只藏起来的牌?
他看向妹妹。她还在摆弄布娃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那娃娃缺了一只眼睛,棉花从裂口钻出来,像雪。
“小雨。”他忽然开口。
她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咱家……欠钱了?”
她愣住,小嘴微张,似乎不明白这话从何而来。过了几秒,才轻轻点头:“爸爸说,要还医院的钱。”
“还有别的吗?”
她摇头,又点头:“妈妈说……不能跟别人讲。”
他没再问。孩子不说谎,但她知道什么是秘密。
王秀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件补好的衣服,见他站在床边,吓了一跳:“怎么下来了?快躺下,刚出院不能吹风。”
他没动。
“妈,”他说,“我们家……穷吗?”
王秀兰手一顿,针线停在布上。她看着他,眼神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