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
每一道刻痕旁,都有一行小字。
最上面那道:
尹春·开皇十八年三月初七
往下:
耀杰·开皇十八年八月廿二
竹竿·开皇十九年正月初九
哑婢·开皇十九年四月十八
病猫·开皇十九年冬月初一
画眉·仁寿元年五月廿三
……
雄澜一路看下来,目光停在最后一道刻痕上。
那道痕是新的,石茬还没有被灰尘填平。旁边那行小字,墨迹尚未干透。
慈航·仁寿二年六月廿三
今日是仁寿二年六月十二。
还有十一日。
王女也看见了。她转头望向门边那袭灰袍,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慈航看见了她的目光。寡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声音比平时更低:“贫僧十五岁那年……”他道,“益州乱军屠城。贫僧伏在尸堆里,压了三日三夜。王爷从乱军阵中走过,掀开贫僧身上那具死尸,问贫僧:“能走否?”
他自问自答“贫僧说能。王爷说,那便走。”
高谈圣忽然开口:“昨日,你认出我们。”
慈航道:“是。”高谈圣道:“你认得蔚州的兵器。”
“贫僧不认得蔚州的兵器。”他道,“贫僧认得那柄剑。”
他转过身,目光掠过王一婷腰侧那柄软刃,他道,“但护手上那朵兰花徽,贫僧见过。”
王一婷下意识按住剑柄。
慈航道:“五年前,王爷从长安购回一柄匕首。匕的护手也镌了芷兰。王爷说,此剑主人姓王,是北周旧臣,死于二十二年前崤山。”
他望着王一婷。“那匕,王爷供在益州王府内室。”
“贫僧每日洒扫,见过千遍。”
王女二指紧钩剑柄。那年她尚未出生。她随他血脉姓王,他是深受宇文皇恩的孤臣,是刺向隋庭太祖的人。她不知道祖父的兵刃是什么模样。
原来它被人收殓过。在五年前益州王府,被一个不认识的灰衣僧人每日擦拭。
她松开了剑柄。“那匕首,”她道,“现在何处?”
慈航道:“王爷上次入京携来。”
他顿了顿。“假山尽处。”
雄澜忽然抬手。动作很快,没有碰触屋内任何,柴斧抽出,横握在手,立桩摆架。
王一婷立时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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