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伸手探入一处石隙。咔嗒一声。
山体纹丝不动,但雄澜能听见机括轻极的拨动,像针落棉。慈航侧身,从山石间一道不起眼的裂隙钻了进去。三人复跟入。初甬道极狭,行数步,豁然开朗。
道两侧壁上有灯,铜制的,油盏积满陈垢,灯火幽幽。壁上还凿有凹龛,龛中搁着杂物。
王一婷压低声音:“这里住了人?”灰僧不搭她话茬。
他继续前行,前方甬道分作三岔。
慈航毫不犹豫,择左。
行十余步,他忽然停住,俯身拾起一物。一块绿牌。
玉质,通体碧绿。牌面刻着一行小字,雄澜凑近辨认:
内侍省·掌固·张希
牌侧有一道裂痕,边缘沾着暗褐色渍痕。
慈航将绿牌收入袖中。他背对三人,“四月里,宫里来过人。”
他没有说谁派来的,没有说那个姓张的宦官是死是活。说了这一句,又继续前行。
甬道尽头,一道花梨制门。慈航推开木门,一间石室。室中央有一张案。案上摊着几卷帛书,边角压一块镇纸。镇纸是铜铸的螭虎,虎口衔着一枚残破的玉环。
高谈圣走到案前。他低头,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卷帛书上。
帛书展开约三尺,墨迹犹新。字迹雄峻,锋芒毕露,不似寻常文牍。
他读出第一行:广不死,孤不入太庙。
众人心头一震。
她望向雄澜。雄澜按着斧柄,目光落在帛书末尾那方朱印上。
印文四字:蜀王秀印
书生目瞪口呆。看着那方朱印,看着帛书边角几处涂改的墨迹,联想到一个人在深夜独坐,一字一句写下这些字时,笔尖顿了又顿的痕迹。
这不是栽赃杨秀的伪作。这是杨秀亲笔。
他确实想反。石室中静得只剩灯芯噼剥。
慈航立在门边,背对三人,灰袍融在灯影里。他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王一婷忽然道:“这间石室,知道我们会来。”
慈航没有回头。“贫僧等了五年。”他道,“不知等的是谁。”
“但等来了,便带来。也许是你们,也许不是。”
没有人动案上的帛书。雄澜走向东墙。墙上是凿痕。
不是开凿石室时留下的斧凿印,是另一道一道刻上去的——细、深、齐整,刻刀一笔一笔划成。
高谈圣数了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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