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润柔和,像是清水里开出的白莲。
此时,没人会把这个穿布衫长裤、低头疾行的普通姑娘,和台上那个穿旗袍、唱情歌的耀眼歌星联系在一起。
她提着食盒,快步走出餐厅后门,汇入人流。
走出两条街,她眼角余光一瞥。
那个救场的小白脸钢琴师,像个蹩脚侦探,自以为藏得很好,压低了帽檐,跟在几十米外,装模作样的在小摊上挑东西。
胡曼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眉峰冷厉。
她招了一辆黄包车,在租界里不紧不慢地兜起了圈子。车夫拉着车,她看似在欣赏街景,实则利用路边店铺橱窗倒影,将身后那个笨拙跟踪者看了个一清二楚。
“妈了个巴子的,还敢跟?当姑奶奶吃素的?”
唐韶华也叫了一辆黄包车跟在后面,还在为自己的跟踪技术沾沾自喜,他甚至开始在脑子里演练,待会儿那老头要真是戴万岳先生,该如何优雅地介绍自己,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这位大国工匠请回山东。
在他的胡思乱想中,前方黄包车在西关教堂几条街外,一个偏僻巷口停了下来。
胡曼青付了车钱,提着食盒,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条死胡同。
唐韶华呼出一口气,“终于到了!”
他付了钱,整了整衣领,理了理被头发,走向了胡曼青进去的胡同口。
死胡同中阴暗寂静,远处教堂钟声隐约传来。
胡曼青闪身进入胡同,后背紧紧贴住冰冷墙壁,选了拐角处的视觉死角。她将食盒轻轻放在地上,右手从挎包里,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M1906勃朗宁袖珍手枪。
她卸下弹匣看了一眼,子弹满满当当。重新装上,拉动套筒,子弹上膛的机括声在胡同里微不可闻。
舞台上那个眼波流转、歌声婉转的胡曼青消失了。
她背靠墙壁,双手握枪,枪口平举,预瞄着胡同入口。
“管你是哪路的狗,下辈子记住了,别跟东北人耍大刀。”
胡同外,唐韶华深吸一口气,一只脚即将踏入胡同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粗糙而强有力的大手,猛地从他身后伸了过来!
揪住了他的衣领向后猛地拖拽!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唐韶华双脚都有片刻离地,衣领子勒得他喘不上气,接着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拖向了一边。
胡同内,胡曼青屏息凝神,等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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