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墙角下,陈锋松开了手,唐韶华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人渣!你……你搞什么鬼!”
陈锋嘴角猛地一抽,眼底沉得发黑,话音里裹着黑漆漆的凉意。
“华少,我不是让你看家?你怎么跑出来了?”他压着火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还跟丢了魂一样,一直跟着个女人屁股后面,丢不丢人。”
旁边的徐震抻了抻脖子,四处张望了一下,也是一脸鄙夷,瓮声瓮气地补刀。“就是,就是,俺都替你臊得慌。”
“放屁!”唐韶华从地上一蹦三尺高,脸涨得通红,吐沫星子在阳光下四溅。“我是那种人吗?那女的……那女的可能是戴万岳的女儿!”
他急得直跺脚,但还是压着嗓子耐心解释。“我寻思戴万岳是个懂机械的,就去高档西餐厅应聘了。在那打听到,她姓戴!她爹会修精密物件,连怀表都能拾掇好!我就想跟来看看是不是戴万岳!”
陈锋眼神一凝,倒竖的眉毛拉平蹙起,唇线崩得笔直。
“修表?女儿?”
他脑子里几条线索飞快地串了起来。
码头老苦力说的,西关有个修车的瘸腿老戴。
那龙在赌场打听到,一个闺女把老戴从但丁路接走了,去的方向是西关教堂。
现在,唐韶华在餐厅又碰上一个姓戴的歌女,她爹会修精密机械。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同一个地方。
教堂是教产,有外交豁免权,日本人和巡捕房都不敢硬闯,是藏人的绝佳地点。
“人呢?”陈锋猛地站了起来,问徐震。
徐震茫然的摇了摇头。
“坏了,跟丢了!”唐韶华一拍大腿,懊恼地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口,“都怪你们刚才拦我!”
陈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勾动嘴角,语气平和。“丢不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不是说她在西餐厅做事吗?而且我们刚和老蔫儿交代完,他就守在西关教堂的广场路口。”
唐韶华张了张嘴,放松了紧绷的肩膀,整理起衣领来。
“走,去教堂。情报都对上了。”
陈锋挥了挥手,三人朝着西关教堂的方向走去。
他带头穿过布满煤渣与污水的贫民巷,脚下泥泞在接近西关教堂街区时戛然而止。
眼前是一道红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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