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限之后,再往上走,那才是真本事。”
有武僧问:“那输了怎么办?”
“输了更好。输了能知道自己的下限在哪里。上限和下限都知道了,你这个人就有底了。有底的人,不怕任何对手。”
段苹在天龙寺的表现让段郎颇感意外。这个儿子虽然年幼,却比他想象中更有韧性。他每天三遍段家拳,一遍比一遍认真;打完三遍之后,还要再打一遍自己改过的——有时候改得乱七八糟,招不成招,但他从不气馁,第二天继续改。有一次他把段家拳的第三式改成了半招拳法加半招擒拿,使出来的时候自己先笑了,说这不是段家拳了。段郎看了之后沉默了片刻,说你改的这一招,段家拳里没有,但它有用。有用比正统更重要。段苹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段苁在旁边看了半个月,终于忍不住问段郎:“父王,我也想学。”
“你想学什么?”
“都学。”段苁的眼睛亮得很,和他娘常香玉一模一样。
段郎笑了:“你娘教你的别离钩还没学会,就要学段家拳了?先把马步扎稳再说。”
段苁二话不说,跑到松树下就开始扎马步。他的马步比莲若还烂,但他不肯服输,每天跟在段苹后面练,段苹练拳他扎马步,段苹对练他在旁边看,段苹改拳法他在旁边出主意——虽然出的主意多半是馊主意,但他那股子倔劲让段郎想起了常香玉年轻时候的样子。
一天傍晚,段郎在松林里独自练剑。他练的是一阳指剑——以指运剑,剑走指劲,是段氏家传武学中最难的一门功夫。剑尖在雪地上划过一道道弧线,雪花被剑气激起,在空中飞舞,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乱了降落的轨迹。段苹和段苁蹲在旁边看,看得入了神。段苁忽然问段苹:“四哥,父王这招叫什么?”
“不知道。”段苹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父王没给这招取名。父王的剑法,从来不取名。他说——取名的剑法是给师父看的,不取名的剑法是给对手看的。给师父看的剑法要好看,给对手看的剑法要好用。”
段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父王现在是师父还是对手?”
段苹想了想,说:“都不是。他现在是教官。教官的意思——既不是师父,也不是对手。他是让我们自己成为自己的师父,自己成为自己的对手。”
段郎收剑入鞘,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段苁的光头:“你四哥说的你懂不懂?”
“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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