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外客,我是青城山丹房里烧火的那个。’知客尼进去禀报,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这个药瓶,说——‘碧莲师父让施主保管此物,等将来有人来找,就交给那人。’”
“她连见你一面都不肯?”常香玉忽然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平。
刘晨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而释然的笑:“不必见。她给在下留这个药瓶,就是给了在下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记住她的理由。在下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守着这个药瓶,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交给她的女儿。现在在下的使命完成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是王爷的事。”
段郎站起身走到刘晨面前,双手将那药瓶递还给他。刘晨愣住了。段郎说:“这个药瓶是你替碧莲保管的。应该由你亲手交给她的女儿。段萸去了南海,正在回来的路上。刘先生,你如果不嫌弃,就在大理王府多住几日。等段萸回来,你亲手把这个交给她。二十年的保管,不该假手于人。”
刘晨接过药瓶,双手微微发颤。他低下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了很久他才重新抬起头,眼中微红,却依旧强撑着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段蓝看父王已经给了刘晨台阶,顺势站起身对刘晨抱拳道:“刘先生一路辛苦。父王说得对,这药瓶是你保管了二十年的旧物,理应由你亲手交给三妹。来人,给刘先生安排客房。”
刘晨站起身对段郎深深鞠了一躬,又对段蓝行了一礼,跟着侍女走出正厅,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一个背了二十年的包袱。
刘晨走后,刀王妃缓缓开口,声音很轻:“碧莲当年在青城山,也许不只是为了采药。她是去找一个能安静待着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不会问她任何问题的烧火少年。那七天,也许是她在决定出家之前,最后一段安静的日子。”
常香玉难得没有反驳,只是低头拨弄了一下别离钩上的干花。雪琴从廊下走进来,手里还端着那碟被青鸟啄得七零八落的瓜子仁,忽然说了句:“那只青鸟是刘晨养的。它叫‘青奴’,蜀中刘门最后一只青鸟。刘晨就是刘门唯一的传人。”
刀王妃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刘门青鸟的驯养秘术失传了至少二十年,江湖上很多人都以为刘门已经绝后了。”
雪琴把瓜子仁碟子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刚才我在后院继续喂那只青鸟,它吃饱了之后飞到冷杉树上,用爪子在树干上刨了几下,刨出来一个树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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