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流沙、地宫与妖猿
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裹、吞噬。意识在无尽的下坠中沉浮,耳边是隆隆的水声,还有那沼魈濒死的、充满怨毒的嘶吼,反复回荡。胸口灼烫,仿佛有一块烧红的烙铁嵌在那里,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那痛楚不仅来自断裂的肋骨、肋下的毒伤,更源自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离、又被粗暴地塞了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的一个纪元。一丝微弱的、清凉的气流,如同初春溪水化开的冰棱,缓缓注入他干涸灼痛的经脉。这气流温和却坚韧,带着大地般的厚重与天空般的包容,一点点抚平躁动的雷霆余韵,修补着破裂的创口。
玄元种……是它在自动运转。
张叶子模糊的意识,被这熟悉的气息牵引,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开始本能地跟随着那气流的引导,在体内艰难地、缓慢地运转起《玄元吐纳篇》。每一次循环,都如同在滚烫的沙地上跋涉,痛苦而滞涩,但那清凉的气流始终如影随形,一点点浸润、修复。
终于,他冲破了黑暗的束缚,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凹凸不平的岩洞穹顶,被篝火跳动的光芒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还有阴凝草捣烂后的苦涩药香。
“醒了?”一个嘶哑疲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张叶子艰难地转过头。刘黑手靠坐在对面的岩壁下,脸色灰败,胸口裹着厚厚的、浸出血迹的布条,左臂软软地垂在身侧,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他独眼中布满了血丝,却依旧锐利,此刻正看着张叶子,里面混杂着担忧、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叶七兄弟,你……感觉怎么样?”刘黑手的声音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张叶子张了张嘴,喉咙火烧火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勉强点了点头。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丹田空荡荡的,经脉如同被火焰灼烧过又泼上了盐水,刺痛难忍。最要命的是胸口,雷击木嵌入的地方,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蛇在皮下游走,带来持续不断的、尖锐的麻痛。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依旧是那粗糙的木炭表面,但温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而且……似乎多了什么?
他低头看去。篝火光芒下,那半截雷击木紧贴着他胸口的皮肤,表面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裂纹。裂纹很细,却极深,隐隐有极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