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来访引发的涟漪,并未在东院停留太久。那点微不足道的波澜,很快就被婚礼前最后准备的忙碌与喜悦彻底抚平。请柬全部发出,宾客名单最终确定,礼服修改妥帖,流程彩排无误……万事俱备,只待佳期。
然而,命运的安排有时就是这般巧合,或者说,是某些人,在绝望中抓住的、或许是最后的一线生机。
两日后的清晨,刘智习惯早起,正在东院特意为他辟出的、临湖的一小块药圃旁,查看几株移栽过来的药材长势。晨露未晞,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让他心神格外宁静。“青囊经”运转,感知着草木细微的生机,与他自身的元气隐隐呼应,伤势恢复的速度似乎又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管家再次脚步匆匆而来,只是这次,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刘先生,” 管家躬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大门外……王浩又来了。不过这次,他……他不是一个人,他父亲,王董事长也来了。而且……他们……”
管家似乎不知该如何描述,顿了顿,才道:“他们跪在门外。”
跪在门外?
刘智正在轻触一株三七叶片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了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王国富,那位曾经在南城商界也算呼风唤雨的人物,带着他那曾经眼高于顶的儿子,跪在苏家庄园大门外?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以王国富的身份和年纪,能做到这一步,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这份“姿态”,都堪称是低到了极致。
“所为何事?” 刘智收回手,语气平静地问。他并不认为对方是来纠缠或闹事的,若是那样,门口那两位师姐安排的“门神”,绝不会让他们有跪下的机会。
“王董事长说……不敢求见刘先生,只求刘先生能施舍片刻,听他一言。他说……王家已到绝路,不敢奢求刘先生援手,只求刘先生能……能给犬子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哪怕……是从最脏最累的活儿做起,哪怕不给工钱,只求一顿饱饭,一个栖身之所,让犬子能脱离之前那些狐朋狗友,踏踏实实做事,学点安身立命的本事。” 管家将王国富的话原原本本复述出来,脸上也带着几分感慨。能让一位曾经的家主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王家是真的山穷水尽了,而王国富,或许是真的想为儿子谋一条生路,哪怕这条路上充满屈辱。
刘智沉默了片刻。晨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带来远处隐约的桂花香。他眼前似乎又闪过那日王浩满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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