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海岛之行,在三日后一个清朗的早晨,准时启程。一辆低调的七座商务车,载着刘建国、王秀梅,以及两名钟执事安排的、专业且细心的随行看护人员,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小院,汇入县城早高峰并不密集的车流,向着机场方向远去。没有送行的人群,没有离别的煽情,甚至连多余的叮嘱都已在之前说完。车子启动时,刘智只是站在院门口,对着后窗里父母挥动的手,也轻轻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车子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他放下手,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敛去,化作一片沉静的安然。
他转身,回到小院,反手轻轻关上那扇厚重的木门,将外界所有的喧嚣、窥探、以及随着父母离去而骤然显得空旷的牵挂,都暂时隔绝在外。院子里,昨夜母亲流泪、父亲叹息的廊下,此刻只有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尘埃在光束中缓慢浮沉。石桌上那道隔夜划痕,依旧清晰,但在晨光下,少了几分月夜的清冷神秘,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寻常。
阿姨已经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屋子,动作轻快,没有打扰刘智的沉思。钟执事也在昨夜安排好一切后,暂时离开了,只留下两名外围人员,依旧隐在暗处,确保这方小院的安全与清净。
刘智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冽的空气,又缓缓吐出。仿佛随着这口气,也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应对风暴的警惕、以及安抚父母时那份小心翼翼的心情,都一同吐了出去。
生活,似乎要回归某种意义上的“平静日常”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规律而简单。刘智没有离开小院,甚至很少走出堂屋。他重新拿起了那些纸张泛黄、字迹古奥的线装古籍,就着明亮的自然光,一页页,一行行,细细研读。偶尔提笔,在旁边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些蝇头小楷的注疏心得,笔迹沉稳,力透纸背。茶是每天都要喝的,有时是清雅的龙井,有时是醇厚的普洱,有时是阿姨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带着山野气息的不知名野茶。他泡茶的手势从容不迫,水温、水量、出汤时间,都掌控得恰到好处,茶香便在这静室里幽幽地弥散开来,沁人心脾。
饭食也极简。阿姨按照他的吩咐,多是时令蔬菜,清蒸鱼虾,佐以软烂的粥饭,清淡却滋养。他吃得不多,但很认真,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食物最本真的味道。饭后,会在院子里缓步走上几圈,看看墙角那几株不知名的花草,或是仰头,看天光云影的变幻。他的身影在洒满阳光的庭院里,显得颀长而安静,与这老旧的院落、斑驳的墙壁、甚至角落里生长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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