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同尘”的墨迹,在宣纸上渐渐干透,墨香混着午后的阳光气息,在静谧的书房里淡淡萦绕。刘智将那张纸轻轻卷起,用一根素色的棉绳系好,并未悬挂,只是收进了书桌抽屉的深处。有些心境,写出来,便已足够;有些姿态,无需示人,心知即可。
小院的宁静,如同被精心养护的盆景,隔绝了外界的风雨,却也自成一方小天地。然而,真正的“和光同尘”,并非隐于孤院,不闻窗外事。刘智心念微动,目光再次扫过书架上那几本崭新的医学期刊和社区卫生服务资料。有些事,有些路,终究需要在更广阔的、也更“尘土”的人间去行走,去印证。
这一日清晨,他换下常穿的棉麻衣衫,套上一件半旧但干净的浅蓝色条纹衬衫,下身是普通的深色长裤,脚上一双看不出品牌的软底休闲鞋。头发梳理得整齐,但未用任何定型之物,显得清爽自然。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县城里随处可见的、刚从医学院毕业不久、略带些书卷气的普通青年,只是眉眼间的沉静气度,是时光和经历赋予的、难以完全遮掩的底色。
他没有通知钟执事,也没有动用任何“特殊”的交通方式。只是如同一个最寻常的居民,步行出了小院,穿过几条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老街巷。巷口卖豆浆油条的老伯依旧在,只是看到他时,目光似乎多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又低下头忙活,并未像往日那样热情招呼。刘智神色如常,买了一份豆浆,两根油条,站在略显油腻的摊子边慢慢吃完,还笑着跟老伯说了句“今天的豆浆很浓”。老伯略显局促地应了一声,目光躲闪。
刘智心中了然。“乙未之会”的余波,或许并未在明面上大肆传播,但某些影像,某些信息,终究会通过隐秘的渠道,在特定范围内扩散。这老伯,或许是从某个亲戚那里,模糊地听说了“老刘家那个小子好像上了电视,很不得了”,又或许只是感受到了小院周围那股无形的、隔绝窥探的“气场”。敬畏,便由此而生,取代了往日的熟稔。
他并不在意,付了钱,道了谢,继续前行。穿过几条街,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清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一栋略显陈旧的五层小楼,白色的外墙有些地方已经斑驳,爬着些顽强的藤蔓植物。门口挂着蓝底白字的牌子,字体方正。此时刚到上班时间,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拎着病历本或搀着老人的患者及家属,进进出出,人声略显嘈杂,混合着消毒水、药水以及人体本身复杂的味道,构成了一幅鲜活而真实的基层医疗图景。
这里,与他“刘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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