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的人。
是那个——
谢停云睁开眼。
她看着伏在地上抖成一团的谢顺,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听松堂。
身后,谢允执的声音传来——
“带下去!押入死牢!”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走,一步一步,穿过回廊,穿过庭院,走到那株老梅树下。
她伸出手,抚摸着粗糙皲裂的树皮。
梅花还没有开。
要到冬天才会开。
母亲最喜欢这株梅。
母亲说,梅花性子冷,开在百花凋尽的严冬,不争春,不媚俗,风雪压得愈重,枝头开得愈烈。
母亲说,你要像这梅花。
母亲说——
谢停云闭上眼。
泪,无声地滑落。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
在她身后三尺处停住。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那里,抚着那株老梅树,任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很久很久。
久到她哭完了,泪干了,抬起头。
她转过身。
沈砚站在她身后三尺处,望着她。
他的眼睛很深,很静,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谢停云看着他。
“沈砚,”她说,“我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微凉。
她的手也是。
他们就这样站在老梅树下,握着彼此的手。
风很大,吹落最后几片枯叶。
天色渐渐暗了。
远处,谢府开始掌灯,一盏一盏,像沉默的眼睛。
谢停云忽然开口。
“沈砚。”
“嗯?”
“那些名单上的人,”她说,“你打算怎么处置?”
沈砚沉默片刻。
“沈家这边,按家法处置。该杀的杀,该逐的逐,该关的关。”
他顿了顿。
“谢家这边,你兄长会处理。”
谢停云点头。
“叔公呢?”
沈砚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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