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了其余追踪者,他们不敢再轻易靠近。
周伯迅速冷静下来。
此地不宜久留!
谢家的人只是暂时被吓退,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强忍着伤痛,飞快地行动起来。
他脱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外袍,小心翼翼地将苏渺包裹起来,只露出头部。
然后,他目光落在时惊云紧握血髓玉的右手上。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对着尸体深深一躬:“时兄弟……大恩……老头子替苏当家记下了!这玉……这玉是您用命换来的……苏当家或许……或许用得着……”
他颤抖着手,极其小心地、一根根掰开时惊云冰冷僵硬的手指,将那枚死寂冰冷的暗灰玉珠取了出来。
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握着一段凝固的死亡。
周伯将玉珠用破布小心包好,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袋。
然后,他背起苏渺。
老人佝偻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脚步沉稳地走向洞后那条狭窄、仅容一人匍匐的水道。
在钻入水道的刹那,周伯最后看了一眼洞内。
时惊云残破的尸身静静躺在废墟中,如同燃尽的薪柴。
周伯咬紧牙关,不再犹豫,背着苏渺,如同负着世间最后的火种,毅然没入冰冷黑暗的水道深处。
镇国公府,寒渊堂。
空气凝固如同铅块。
沉水香的青烟早已断绝,只剩下冰冷的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在弥漫。
谢子衿静立原地,素白的长衫前襟,沾染着点点刺目的猩红,如同雪地寒梅。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掌心的“镇魂锁灵匣”乌光黯淡,核心处那枚“窥天之眼”紧紧闭合,只留下一条细微的、仿佛在渗血的缝隙。
匣身微微震颤,发出低微的哀鸣。
他深邃冰冷的眼眸,死死盯着寒玉璧上那无声垂落的身影。
萧暮渊。
心口一个恐怖的焦黑空洞,边缘是琉璃状的熔融痕迹,那是业火焚心爆发的终点。
枯槁的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并非痛苦,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甚至……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他以自身为薪,以最后残存的业火焚心为引,燃尽了一切,只为……挡下那射向野鸭荡的一击。
“萧……暮……渊……”谢子衿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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