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露出满目疮痍。
洞壁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出狰狞的裂痕。
湿滑的淤泥被高温灼烧成琉璃状,又被极寒冻结,呈现出诡异的光泽。
盘结的树根化作满地漆黑的粉末。
昏暗中,周伯艰难地掀开压在身上的半块冻土,挣扎着坐起。
浑身骨头如同散了架,胸口剧痛,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他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焦急地摸索,最终定格在草席的方向。
“苏……苏当家……”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草席上,苏渺静静地躺着。
破碎的衣襟下,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左肩肩胛处,一个全新的印记在昏暗中流转着微光。
暗金与幽蓝的玄奥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缠绕、旋转。
核心一点深邃的纯黑,如同宇宙的奇点,吞噬着周围微弱的光线。
她的呼吸依旧微弱,却不再是风中残烛般的断续,而是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如同深潭古井般的平稳悠长。
每一次吸气,洞内残留的稀薄冰寒气息便向她汇聚。
每一次呼气,又带着一丝焚尽尘埃的暖意散开。
她还活着!
而且……似乎不一样了!
狂喜如同电流般击穿周伯的绝望,但随即被更大的悲痛淹没。
他的目光艰难地移向草席旁。
时惊云扑倒在地,半边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兽啃噬过,焦黑与幽蓝冰晶覆盖着恐怖的断口。
仅存的半张脸布满灼痕,凝固着一个扭曲却满足的笑容。
他仅存的右手,五指如同铁箍,死死攥着一枚暗灰色的玉珠——光华尽失,死寂冰冷。
“时……时疯子……”周伯的喉咙哽咽了。
这个癫狂的、亦正亦邪的医者,用最惨烈的方式,为苏渺搏出了一线生机,自己却化作了冰冷的尸骸。
一股巨大的悲怆和敬意,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冲击着老人枯槁的心脏。
他挣扎着爬过去,枯槁的手颤抖着,想合上时惊云那只仅存的、却依旧怒睁的右眼。
指尖触碰到冰冷僵硬的皮肤,周伯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就在这时!
“沙……沙沙……”
洞外芦苇丛,传来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冰冷节奏的摩擦声!
周伯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如同受惊的老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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