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骡马市大街,“顺达”车马行!
靛蓝蜂鸟旗在数百匹骡马嘶鸣中傲然升起!
钱把头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胸口纹着一只狰狞的蜂鸟,挥舞着马鞭咆哮。
“三百车!五百马!给老子跑起来!半个时辰!城南角角落落!必须看到蜂鸟旗!”
城西阜成门码头,“通汇”货栈!数十艘大小货船在通惠河浑浊的水面上排开,船头清一色悬挂靛蓝蜂鸟小旗!
周管事站在最大的漕船船头,对着码头上密密麻麻的苦力、纤夫、船工,声音冷硬如铁:“挂旗!开船!走私渠!绕官卡!金翎卫的船敢拦?撞沉它!萧家赔十条!”
城北德胜门,“恒源”当铺后巷!
京畿四门官道驿站十里之内的萧记分号……
一张由无数靛蓝蜂鸟旗和无数双被金子点燃的、凶悍的眼睛组成的庞大网络,在户部《货殖例》增补名录下达后的第一个正午,如同燎原的野火,在京城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被官方体系遗忘或压榨的缝隙里,轰然点燃!
靛蓝的洪流,开始以最原始、最野蛮、也最高效的方式,在铁幕之下,汹涌奔腾!
通惠河柳叶渡。
这里是通惠河下游一处远离官家码头的荒僻野渡。
芦苇丛生,水道狭窄迂回,却是京城漕运私船最活跃的“黑码头”之一。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朽烂的木桩,几艘吃水颇深、船身斑驳的货船静静停泊在芦苇荡深处。
船头没有悬挂任何正式旗号,只有船老大和几个精悍的船工在甲板上低声交谈,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河面。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如同水鬼般悄无声息地从密集的芦苇丛中滑出,靠向其中一艘最大的货船。
船头,一个穿着靛蓝短褂、胸口绣着小小蜂鸟的年轻伙计,利落地跳上货船甲板。
他无视了船老大警惕审视的目光,从怀中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沉甸甸的靛蓝色布块。
布块质地厚实,边缘用金线锁着边,中央赫然是一只用更深的靛蓝丝线绣就的、线条刚硬的蜂鸟!
鸟喙如刀,鸟爪似钩,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凶悍之气!
“疤脸刘的人?”靛蓝伙计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底气。
船老大(绰号“泥鳅张”)眯着眼,打量着那块靛蓝布标,又看了看伙计胸口的蜂鸟绣纹,眼中贪婪与忌惮交织:“东西呢?”
靛蓝伙计朝乌篷小船一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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