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五十,降为杂役。”祖昭冷冷开口,“你们是自已去领罚,还是我让人押你们去?”
那几个新兵愣住了。他们知道祖昭是韩将军徒弟,但毕竟是个七岁孩子,起初没当回事。可此刻祖昭眼神凌厉,竟让他们心里发毛。
“小公子,我们就是饿急了……”黑脸汉子软了下来。
“饿急了可以去伙房领饭,不是偷菜的理由。”祖昭语气缓和了些,“念你们初犯,杖二十,罚饷半月。再犯,逐出军营。”
处理完这事,祖昭心里沉甸甸的。北伐军扩张太快,新兵素质参差不齐,军纪问题开始暴露。他回去向韩潜汇报,建议加强军法教育。
韩潜深以为然,当晚就召集全体将领,重申军纪。同时设立“军法官”,由赵什长兼任,专司纪律督查。
这件事给祖昭敲了警钟。练兵不只是练武艺阵法,更要练纪律、练心性。一支没有魂的军队,人数再多也是乌合之众。
三月底,春训结束,全军大比。锐训营三百人考核,合格者二百四十人,优秀者五十人。兵训营九百人,合格者七百,优秀者一百。卒训营一千八百人,合格者一千五百。
这个成绩让韩潜满意。短短三个月,三千新兵已初具战力。
但更让他欣慰的是祖昭的成长。七岁的孩子,不仅能参与军务讨论,还能独立处理突发事件,提出的建议也往往切中要害。
“昭儿,”大比结束后,韩潜单独叫他,“你觉得,咱们现在能和王允之打一仗吗?”
祖昭认真想了想:“守城可以,野战不行。”
“为何?”
“咱们兵练得不错,但缺骑兵,缺实战经验。”祖昭分析,“王允之的武昌兵虽然骄横,但都是老兵,打过仗。野战遭遇,咱们的阵型容易被骑兵冲散。”
韩潜点头:“那若是守城呢?”
“合肥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守三个月没问题。”祖昭眼睛一亮,“但最好别守,真要打起来,无论输赢,咱们都会元气大伤,让石勒捡便宜。”
“所以还是要忍。”
“忍到有机会的时候。”祖昭小拳头握紧,“等王敦和朝廷彻底翻脸,等江南大乱,咱们就有机会了。”
韩潜看着这个早慧的徒弟,心中感慨。七岁的孩子,已经能看到这么远。也许真如祖逖将军临终所愿,这孩子将来能完成北伐大业。
窗外,春雨淅淅沥沥。
麦田里的穗子又长高了一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